她?在我們旁邊坐下,嘆了口氣?:“?後來經過治療,就變成了現在這樣,安靜了很多,但一直也不認得我。”
我?問道?:“?這五年裡,她一次都沒清醒過嗎??”
喬茵?點了點頭,那聲嘆息輕得幾乎聽不見?:“?一次都沒有。?”
?人世間最大的悲哀,莫過於至親近在咫尺,卻已經形同陌路。
?以她母親目前這種狀態,常規的詢問顯然毫無意義,我們不可能獲得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但我必須想辦法。?
?精神病……在玄學的範疇有另一種解釋:病得輕的,是三魂七魄不穩,而病得重的,像她母親這樣完全失常的狀態,則是三魂七魄不全——有的魂,有的魄,已經離開了身體。?
?也就是說,喬茵的母親當年在遭受‘刺激’時,極有可能被‘嚇丟’了一魂和幾魄,才導致神智徹底崩毀,無法恢復。?
但?既然她體內還有殘存的魂魄,那麼……我或許可以‘借’一個魂,暫時補全,激發出她潛意識裡最深刻的執念與記憶。?
?這個念頭在腦中閃過,?幾乎同時,我背在身前的雙肩包微微滑落,一隻手??不經意間探入包內,觸碰到那個桑木盒——這裡面裝著郭曉箐的遺骨。?
?意念集中,一道清晰的指令無聲傳遞過去。
就在下一秒——
?一股極其陰寒的氣息,在老樹下悄無聲息地‘炸’開。?
?坐在長椅上的喬茵母親,渾身難以抑制地??劇烈顫抖了一下,?原本空洞的眼神,那渙散的瞳孔,突然??向內一縮。?
讓我沒想到的是,?一旁的周重?,?幾乎瞬間就捕捉到了這股異常的氣息?。
?他眉頭驟然鎖緊,警惕地四下張望,然後壓低聲音湊到我耳邊?:“?老大……有點不對勁!這附近……好像有一隻鬼!在朝我們這邊過來!?”
我?自然心虛了一下,但臉上保持著鎮定,並緩緩把手從揹包裡抽出來,看著他?:“是嗎……你的錯覺吧,大白天哪來的鬼……”
周重?如臨大敵,雙眼像雷達般掃視著周圍?,?聲音更加緊張起來?:“不是錯覺……我已經感覺到了,這隻鬼好像很強大……”
心虛歸心虛,我倒不太擔心什麼,因為攝青鬼的強大,周重只能察覺到這附近有陰氣,並不能觀測到此刻在發生什麼事。
而此時,郭曉箐已經進入了喬茵母親的身體裡。
這個精神失常的中年女人,突然?毫無徵兆地向前一栽,‘砰’地一聲悶響,重重摔在了水泥地上。
“媽!”
喬茵?大驚失色,和周重林柔一起慌忙上前,手忙腳亂地將人攙扶回椅子上。?
“媽,你沒事吧,摔到哪沒!?”
喬茵關切地問著,但?她母親沒有回答。?
?那張長期呆滯的臉上,表情正在發生恐怖的劇變。?
?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正逐漸浮現出來。
?那眼神,彷彿穿越了五年的時光,回到了失常前的那一刻——當年她所目睹的,導致她崩潰的恐怖景象,在此刻,藉由這具被暫時‘補全’的軀殼,? ?再次重現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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