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出程忠的照片,也就是喬茵的生父如今的模樣。
可不管是喬茵,還是那夥綁架喬茵母親的人,都說這是王助理。
顯然,根本沒有王助理這個人,也可以說這是程忠的一個‘外號’。
一直跟喬茵見面的‘王助理’,其實就是她生父。
至於程忠為什麼這麼做,我覺得不是為了隱藏自己身份,如果是為了隱藏身份,他完全可以真的僱請一個張助理、李助理,來替他做這些事情。
他親力而為,說好聽點是無聊,說真切點,就是惡趣味。
他和方覺明一樣,很享受這種掌控感,以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人的命運,可以隨意戲弄他人。
但他實在過於低階,竟然在自己女兒身上找這種存在感。
這完全是一種扭曲。
當著喬茵的面,我沒有戳破這層殘忍的真相。
她剛剛經歷母親被綁的驚嚇,如果知道一直跟她見面的‘王助理’,竟然就是要害她的生父,我覺得她應該會受到更強的驚嚇和刺激。
望著現場的情況,我拿起手機撥通了隊伍裡其他人的電話,準備多叫些人過來。
眼下有兩件事要處理。
一是要把這十六個‘俘虜’,移交給當地警方,但這需要方覺明的人,用‘何秘書’的身份從中協調。
二是要給喬茵的母親,聯絡一家公立的精神病院,暫時安置。
我們一直等在現場,沒多久警察先來了。
按照正常情況,不管這些俘虜是不是犯罪分子,我們都得被一起帶走配合調查,但是那個假何秘書從中協調後,一切繁瑣都簡化了又簡化。
這些‘俘虜’很快被押走,我也指派了隊伍裡的一個人,去配合警方做筆錄。
不久,精神病院的車也開到現場,準備將喬茵的母親接走。
“媽……”
喬茵?一直緊緊抱著母親的胳膊?,眼淚無聲地滾落。
如果說之前對生父的懷疑,還只是模糊的恐懼與猜測,那麼今晚母親被綁,以及刀兵相見的現實,無疑是將懷疑錘成了鐵證。
恐懼讓她本能地想抓住唯一的親人,哪怕這位親人已經無法給予她清醒的庇護。
我們正想上前,說幾句安撫的話。
可這時,一直神志不清的喬茵母親,雙眼驟然瞪大,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女兒。
她猛地甩開喬茵的手,乾瘦的胳膊胡亂揮舞著,整個人開始瘋狂地原地打轉,並衝撞其他人。
在她喉嚨裡,迸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嚎:
“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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