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公遠聽了丫鬟銀心對自己說自己的女兒祝英臺要去求學讀書,頓時發起怒來,甚是不滿地說道:“真是荒唐,哪有女兒家家的,拋頭露面出遠門去求學的?一天天的就知道胡思亂想,我又不是沒有請教書的夫子來家裡教她讀書,難道我家裡沒有書?偏偏要出門求學?想搞什麼么蛾子?在書齋有的是書讀,我也可以請老師教,要出外求學?想都不要想,簡直像什麼話呀?”
祝公遠說到此處,轉身又看了看醉醺醺滿臉是醉酒而紅著臉的兒子祝英齊。頓時沒好氣地對祝英齊說:“還有你呀,都二十三歲了,整天的不務正業,到處去酒巷喝酒,又到煙花之所,能不能改改你一身毛病?讓你相親,你又把幾次相親的物件都嚇跑了。你這是要幹什麼?再不知道收斂,老子把你趕出去!大不了我不要你這個兒子!”
祝英齊卻很是不滿的語氣對其父祝公遠說道:“我今天這樣子,是你造成的!反正你已經在朝堂當官的兒子了,你哪裡稀罕我了?我偏要這樣,最好氣死你?憑什麼,我就不能娶若蘭?憑什麼因為她門第不好,我就不能娶她了?她是我這輩子認定的人,要不是當初你阻止我娶她。要是當初她留在祝家,就不會在路上被人害死了!這一切都是你害的!”
祝公遠不以為然道:“那是她的命,她是個孤女,是個婢女,沒爹沒孃的,身份低賤,怎麼能入我祝家的門!”
祝英齊越說越氣,本來喝了酒,因為生氣,臉更是漲得紅得有些發紫,大吵道:“婢女怎麼了?要你管了?反正你有好兒子了,當官了,也有孫子了。我告訴你,我住在祝家,我可沒花你什麼錢,都是老子做生意來的。你以為老子想回來呀。”
說罷,祝英齊氣沖沖地走進了自己的房間裡。
祝公遠聽了兒子對自己的斥責,心裡有些鬱悶:我已經耽誤英齊,不能再讓女兒受什麼傷害了。
祝夫人滕氏走過來對祝公遠說道:“英齊以後會明白你的用心的。”
祝公遠嘆了口氣,徐徐說道:“我也想不到,那天看見兒子把那個女孩帶進去家裡說婚事的時候,我把她趕出門去。沒想到那個女孩就出了意外,被人害死了。我心裡也不好受呀。為了這個事情,英齊到現在都走不出來,一直在怪我。”
滕氏勸道:“老爺也不要太自責,興許命數如此,就是那個女子真的嫁到我們家,難道就一定不會出現其他意外嗎?況且殺人兇手早已經就地正法了。”
這個時候,祝玉俊的兒子,也就是祝公遠的大孫子咿咿呀呀地走過來,抱住祖父的腿說:“爺爺,爺爺,不要生氣,生氣多對身體不好。”
祝公遠看了看這個四歲的孫子,才長長呼吸了一會,說:“爺爺不生氣,你好好玩。”
這個時候,祝公遠的兒子祝玉俊的妻子走過來,把四歲的兒子抱起來,帶他去花園那裡去玩去了。
祝英臺在閨閣內聽見了他們之間的對話,心裡嘆息:八哥真是可憐,自己喜歡的人,沒能在一起,也是因為爹爹太固執了。
想到此處,祝英臺眼睛裡微微感到溼潤,不知是不是眼裡含淚。
祝英臺輕移金蓮,下了繡樓,說道:“爹,哥哥都這樣了,你也想讓女兒一輩子不開心嗎?”
祝公遠看著女兒祝英臺欲言又止,祝英臺微微一笑,卻眼角流下淚。一時間,祝英臺只覺得有些頭昏眼花,一個跟頭,就暈倒在地上了。
祝公遠頓時惶恐,連忙讓丫鬟銀心將女兒英臺扶入房間的床榻上。然後祝公遠又喝道:“銀心,快去請郎中。”
銀心於是慌慌張張地出了門,一時半會就從外面請來一位郎中。
這郎中乃是何人?其實就是祝英臺喬裝改扮的。剛剛暈倒,也是祝英臺故意假裝的。
祝英臺偷偷用剪了黑馬的尾巴毛貼在自己下巴和嘴角人中的地方假裝成鬍鬚,然後又用黃黑顏色的油彩描在自己臉上,用飯粒粘一點點在臉上做了假的皺紋。然後穿了男裝,真是心靈手巧,不一會就打扮成一箇中年郎中的模樣。
祝英臺假扮的郎中隨著丫鬟銀心裝模作樣地走入了自己的閨房,然後又裝模作樣地出來面見員外祝公遠。
祝公遠看了看郎中,問道:“大夫,我女兒英臺她,所患何症?”
祝英臺假扮的“郎中”,似模似樣,一本正經地回答說:“令千金此症說輕不輕,說重不重,此症容易治,就是藥引子難找,若無引子,只有十幾天的活頭了。我也是無能為力,看來老爺還是準備備棺木好了。”
祝公遠聽了眼前這個郎中說的這番話,頓時駭然,擔心的語氣哀求道:“哪怕蕩盡我祝公遠的家財也要治好我女兒的病啊!就是藥引子貴,我也願意傾家財去買去。麻煩郎中說說,都需要什麼藥引子,我立刻讓人去找。”
祝英臺假裝的郎中,若有其事地說道:“那治病的藥引嘛?乃是:六月天下的雪,融成的水。鐵樹開的花的花瓣,無花果結的果子,還有螞蟻的肚腸和王母娘娘身上流的仙汗。”
祝公遠聽了“郎中”這麼一說,以為郎中是在和自己開玩笑,或者是故意這樣說,想收多一些費用。於是祝公遠對郎中道:“大夫莫是開玩笑?六月天又哪裡來的雪?鐵樹聽說六十年才會開花,螞蟻甚小,又怎麼能抓出來肚腸?大夫不必怕我祝家不給你診金,只要你能治好我女兒的病,費用多少我祝公遠一分都不會少給你的”。
說到這裡,祝公遠擺了擺手叫來僕人,把腰間的鑰匙取下來,遞給僕人,讓僕人去庫房裡去取幾十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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