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陶三望和借郝惠蘭之屍而還魂的喬秋容成親拜堂,日暮施法,二人進入臥室,卻又聽到女鬼阮小謝在哭泣。
如此一連過了六七個夜晚,陶三望和郝惠蘭(此非惠蘭,而是秋容之魂,郝惠蘭之身)夫妻二人深受小謝悲傷之哭聲所打動,故不能成其夫妻之禮。
陶三望見小謝對自己一往情深,卻如今人鬼有別,雖然得秋容成人,但是小謝卻仍然是鬼魂,於是憂心忡忡,手足無措,喬秋容看了看陶三望焦急憂傷的神色,於是說道:“那個和尚興許是個神仙,再去求他,也許會拯救小謝的。”
陶三望聽了秋容所言,嘆了口氣,說道:“可是我只是在街道上偶遇那個和尚,並不知道他所居何處呀。”
秋容聞言,說道:“相公,可以問問附近的人嘛?”
陶三望聽了,點頭稱是。
陶三望為此打聽前段時間遇到的和尚是什麼人,住在哪裡?經過打聽,知道之前那個和尚叫道吉,居住在靈隱寺寺院裡。在此說明得更清楚,道吉這個法號是濟公活佛假死圓寂之後為了留形住世用的另一個法號,以此為方便度化眾生。
陶三望來到靈隱寺,找到道吉和尚的住處,跪地講出了實情。
道吉和尚(也是就是小說中的主角人物,濟公活佛之化名)聽了陶三望說的情況,勸解道:“此乃是業力,非人力能有所改變,你既然有了秋容這個妻子,就不要太貪心了,回去好好過日子去吧,好自為之吧。”
陶三望見眼前的道吉老和尚所說的,卻跪在濟公活佛的面前,哀求不止。
濟公活佛看見這個情形,笑道:“你這個書呆子真是纏人呀,之前遇到你,給了你兩張符,那也算給你結個善緣了。這借屍還魂也是要講究機緣的,喬秋容既然已經佔了這個機緣,成了郝友財的女兒,成了你妻子,那就好好對她吧。至於阮小謝,她傷心哭泣也未必真想和秋容做娥皇女英,共同當你的妻子。”
說罷,濟公和尚直接就走出靈隱寺,陶三望追了上去,卻看不見那個和尚的人影,好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陶三望被濟公和尚拒絕了,只得垂頭喪氣地回去到姜家舊宅那裡,和喬秋容說起了和尚拒絕幫助他們的事情。
這個時候,阮小謝出現在陶三望、秋容他們的身邊,也聽見了陶三望和秋容姐姐的對話,於是說道:“陶郎,我已經想好了,此生能和公子相遇,小謝已經心滿意足了,不想苛求太多,我知道秋容姐姐不會介意,我們之間姐妹之情深,但是夫妻之間,本來就互相相愛的,多一個人,生活裡難免會有一些糾葛,其實和陶公子這些日子,已經是小謝畢生難忘的記憶,你們不要難過,以後我也不會打擾你們了,畢竟你們新婚燕爾,洞房花燭夜,我這幾天連連哭泣打擾你們,是我不懂人情,是我的過失。”
阮小謝言語至此,向秋容和陶三望道了個萬福,正欲轉身離開,卻被秋容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說道:“小謝妹子,當初你為了救我,被黑判官抓去地府,你我之間就沒有什麼生分吃醋的嫉妒之心,秋容自然不會嫉妒陶公子與你的情義,你不要離開,就留在這裡,和我們生活吧,哪怕是鬼,我們也不怕。”
阮小謝轉身,以手撫摸著秋容的手,安慰她道:“秋容姐姐,你和陶公子好好過日子,我打擾你們太久了,是時候該離開了。三年多了,在這個宅子裡我也悶得慌吃,不如去黃泉路,重新再世為人吧。”
陶三望聞言,深情款款地看著小謝,說道:“小謝,你真的捨得離開我們?我們在一起那麼久了,你捨得離開我們?”
阮小謝微微一笑,幽幽道:“情深意切,我何嘗捨得離開你們,但是畢竟人鬼殊途,秋容姐姐現在已經是人了,自然要過著人的生活。既然秋容姐姐現在成了陶公子的妻子,那公子以後要好好對待她,不要辜負我們彼此之間的情誼。”
就在小謝、秋容和陶公子依依不捨之際,突然之間,從屋外面闖來一個身穿黑袍的五六十歲的老頭,手裡拿著寶劍就朝阮小謝刺了過去。
阮小謝見狀不妙,連忙閃避,那個老頭卻步步緊逼。
這個老頭子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這樣對小謝如此緊緊逼迫?這個六十歲的老頭其實前段時間已經死了,是賀中洋鬼魂從地府裡逃出來,用剩下不多的法力,借屍還魂,附身在一個剛剛死去的老人的身上。
賀中洋借屍還魂再世為人,卻是一個老頭子的身體,賀中洋對小謝和秋容恨之入骨,一直想著剷除小謝和秋容報仇。
賀中洋雖然身體是老年人,但是精於妖法的他,暗地裡勾結了一幫拐賣婦女兒童的波斯商隊,靠吸取活人的陽氣維持自己的生命,害死了很多人命。
此時,陶三望看見這個莫名其妙跑出來的老頭拿著劍砍刺小謝,他非常擔心,於是隨手拿旁邊的起凳子,揮起來朝那個老頭頭上打過去。不想,那個老人起了一個腳踢過去,把陶三望手裡的凳子踢掉,然後跳起來把陶三望踹倒在地。
喬秋容見狀,連忙跑過去,擋在陶三望的身前。
說那時遲那時快,眼前這個披著老人身體的賀中洋提著劍朝秋容和陶三望刺了過去。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女鬼阮小謝飛奔過去,擋在陶三望和秋容前面,被賀中洋手裡的七星降魔寶劍刺穿了胸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