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離權至此突然歸來,一家人見狀,自然欣喜無比。
家人問其敗陣根由,鍾離權備言其故。及至單騎自逃,迷失山谷,得胡僧引路,仙翁傳道數端。
其家人聽聞,便對鍾離權說道:“當日你誕生的時候,曾有異光數丈之端,紅光照滿整個房屋。剛剛出生就能言語,七天七夜不吃不喝,不哭不笑,過了第七天卻又張開說自己身遊紫府,名書玉冊之句,我們固知當有異常之遇,不應死於劍戟之中也。”
於是鍾離權的家人便設大筵慶賀鍾離權安全回來,盡歡而罷。
鍾離權回到家裡,住了幾天,鍾離權心中思量:自己戰敗,損兵折將,卻私自歸家,當今朝廷若有聽聞,必然深加其罪。到時候恐怕會連累家人,今得仙劍之道,時刻不離,乃欲問跡修真,不如舉家全部搬離此處,免得皇帝派人圍剿我全家大小。
想到這裡,鍾離權把自己的想法告訴全家人,並且說讓他們和自己離開原來住的地方。
適其父之兄弟鍾離簡者,亦是仕漢為郎中,性格素來仰慕仙道,早早就棄職舊家。
鍾離簡聞鍾離權權之言,甚至是喜而不寐,即欲與之同行。
鍾離權於是辭別了家眷,用飛劍法術,讓一家老小搬離他處。然後鍾離權身披道服,執著拂塵,梳著兩角帶髻,二人飄然竟投華山三峰而去。
道經小溪,見白鷺立山澗邊浴水,鍾離權謂鍾離簡曰:“鳧之頭何短?鷺之頸何長?欲斷彼續此,其可能乎?吾以天下之事,其不可長短者固多也。吾人誠然識破機關,至道即在眼前,天地皆吾掌握。但世人情慾難割,所以大道不達也。”
議論未終,忽然聽聞到猛烈的喊聲,聲大而地上的樹木大力震動搖晃。
鍾離權和鍾離簡往其大風大聲的地方看過去,發現原來是眾人正在追逐一隻巨大的斑斕猛虎也。
但見那隻大老虎是生得肉額金睛,威猛無比,且屢屢出山傷人食人。
此老虎壽命極長,曾經吃了鐵柺李的前身李玄原來的身體,害李玄不得已借屍還魂。因為吃了修仙修道之人的軀體,這個老虎成了精怪,壽命很長。沉睡了很多年,甦醒過來就到處去傷人吃人。
當時有一個寡婦的兒子,年紀才十來歲,有一天和僕人入園林裡摘取水果,被這隻大老虎噬食之,其母又悲又恨,傷心怨恨至極,竟訟於本縣縣令,悲傷痛哭,當場吐血。
縣令見狀,非常同情這個寡婦的遭遇,哀其悲情深切,當場下令讓獵戶率居民捕殺這個害人的老虎。
當地獵戶團結一致,眾志成城,各個手持長槍短械,鳴鑼將大老虎圍至山下。
其虎在山間大吼一聲,奔騰下嶺,連傷數人。
猛虎咬牙咆哮,依附在南山之陽而立。但見追逐老虎之人,大半驚倒在地。其中不乏有勇敢之士,亦揮著刀槍,伸臂觀望,不敢向前。
適逢鍾離權和鍾離簡行至其處,眾人看見鍾離權身體魁梧,狀貌清奇,於是互相謂言:“若得此人共搏此虎,一定能消滅這個老虎。”
其中有一箇中年漢子對其他的獵戶語重心長地說道:“這個人看起來是個修道之人,修道之人以救人為本,救度眾生為己任。我們何不迎他來和我們一起,請求他為我們消滅這個害人的大老虎。”
眾人聽了這個中年漢子說的在理,於是紛紛向鍾離權走過去,一起來到了鍾離權道士的面前,跪下來,求助道:“道長救命呀。這個老虎傷害多人,本縣出令剿捕,可其虎勇猛非常,今在我們數人,互相與之鬥爭,卻沒有傷到這個老虎。伏望道長仁慈助力,為民除害呀。”
鍾離權聞言,還未及答覆,其叔父鍾離簡謂之道:“這個孽畜如此作害,你說雲已得青龍劍法,為何不試之?”
鍾離權答:“諾。”
話音剛落,鍾離權即取劍在手,大喝一聲,望山谷擲去。那大老虎大叫一聲,鮮血淋漓,墜于山下。眾人見狀,連連稱異,齊至拜謝。請問其姓名,鍾離權笑而不答,但收劍歸鞘。二人自相談論而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