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公傳奇》第473章 衛青得官 東方善辯(2)

作者:王鍾亭·11個月前

漢武帝劉徹的身邊有一個技優叫郭舍人,因技見寵,雅善口才,此次看見東方朔得皇帝寵信,獨懷了妒意,“郭舍人”,其人滑稽得很,就對漢武帝劉徹說:“東方朔太狂妄了,其實他並沒有什麼真本事,只不過僥倖取勝罷了。如果我叫他“復射’,他能中,我願意罰打一百軍棍……。”這個郭舍人也不知道怎麼想的,想來可能是屁股上的肉癢癢了,想被打吧?

於是他就把樹上“寄生”蓋起來,叫東方朔猜,東方朔說:“是窶藪。”

郭舍人說:“我曉得東方朔猜不中。”

東方朔說:“生肉叫做膾,乾肉叫做脯;長在樹上叫寄生,生在盆下叫窶藪。”

於是漢武帝劉徹就打發其他的倡優(藝人)用棍棒打郭舍人。郭舍人痛得受不了,就大叫大喊。

東方朔笑著說:“咄!嘴上不長毛的人,連叫聲也比別人高。”

郭舍人聽了很氣憤,就胡編一通說:“東方朔詆譭皇上的大臣們,應當斬首。”

漢武帝劉徹問東方朔:“何故詆譭大臣?”

東方朔說:“臣不敢這樣做。只是跟他隨便說了幾句隱語。”

漢武帝劉徹問道:“隱些什麼?”

東方朔答道:“嘴上無毛的是小狗,警警叫著的是大鳥給小鳥餵食,屁股翹得高高的是飛鶴俯下身子撿東西吃。”

郭舍人仍不服,就說:“我想再問東方朔幾個隱語,他回答不出,也要吃棍棒。”於是就胡諂了幾句押韻的話:“令壺翻,老柏塗,伊優亞,標譁牙。這是什麼意思?”

東方朔答:“令者,命也。壺者所以盛也。翻者,齒不正也。老者,人所敬也。柏者,鬼之廷也。塗者,漸洳(師古釋:漸洳,浸溼也)徑也。伊優亞者,辭未定也。標譁牙者,兩犬爭也。”

郭舍人所問的,東方朔應聲對答如流,變詐迭出,沒有辦法難倒他。

在場的人沒有不驚訝的。漢武帝劉徹就提拔東方朔當“常侍郎”,東方朔從此受到漢武帝劉徹的特別寵愛,並且稱呼為先生。

有一次,漢武帝劉徹在社日(祭祀灶神的日子)把祭肉賜給眾大臣。大臣們還沒有全部到,東方朔自己就說:“肉放久會壞,讓我割了拿回去。”說完,拿了把刀子先割了一塊祭肉,拿回家去了。漢武帝劉徹知道這個事情,命他自責,東方朔抱拳行禮,拜道:“我這個人呀,受了皇帝的恩賜,而不等皇帝聖旨割給我,何等不講禮貌呀!拔劍自己割肉,何等有魄力呀!雖然是自己割的,但並沒有多割,何等清廉呀!回家把肉給妻子吃,何等仁愛呀!”

漢武帝劉徹笑道:“我命你自己責備自己,你竟自己誇獎起自己來了。”隨即又賜給他一份肉。東方朔因此以號“四何堂”。

朝會之上,東郡都獻來一個矮人,入謁漢武帝,見東方朔在側,很加詫異道:“此人慣偷王母桃,何亦在此。”

漢武帝聽了感到奇怪,於是問原因,矮人答道:“西方有王母種桃,三千年方一結子,此人不良,已偷桃三次了。”

漢武帝劉徹再問東方朔,東方朔見狀,卻只是淡淡一笑,默然無言。其實東方朔並非仙人,不過略有一些戲法的技術,見譽當時!至於偷桃一說,也是與他諧謔,所以東方朔毫不置辯。後世因訛傳訛,竟當作實事相看,疑他有不死術,說他偷食蟠桃,因得延年,又傳說東方朔是木星轉世。這真叫做無稽之談了。闢除邪說,有關世道。惟東方朔雖好談謔,卻也未嘗沒有直言,即據他諫止闢苑,卻是一篇正大光明的奏議,可惜漢武帝反不肯盡信呢。後來漸漸傳聞,東方朔原來是歲木星君,曾經上瑤池見過西王母身邊的侍女董雙成,從王母娘娘的蟠桃園那裡偷了仙桃。

漢武帝劉徹與諸人談笑度日,尚覺得興味有限,因想出了微服私訪民間一法,易服出遊。每與走馬善射的少年,私下囑咐,叫他守候門外,以漏下十刻為期,屆期即潛率近侍,悄悄出會,縱馬同往。所以殿門叫做期門,有時馳騁竟夕,直至天明,還是興致勃勃,跑入南山,與從人射獵為樂,薄暮方還。一日又往南山馳射,踐人禾稼,農民大譁,鄠杜令聞報,領役往捕,截住數騎,騎士示以乘輿中物,方得脫身。已而夜至柏谷,投宿旅店。店主人疑為盜賊,暗招壯士,意圖拿住眾人,送去官府治罪。虧得店主的妻子獨具慧眼,看見漢武帝骨相非凡,料想此非常人,因而把店主灌醉,將他縛住,準備食物進見漢武帝。轉眼間天色已明,漢武帝劉徹攜眾人走出了旅店,一直回宮。當下遣人前往召店主夫婦,店主人已經酒醒,聞知情況,知道了底細,驚慌的了不得。店主婦才與說明,於是放膽同來,伏闕謝罪。漢武帝劉徹於是特賞店主婦千金,並擢店主人為羽林郎。店主人喜出望外,與妻室同叩幾個響頭,然後退去。虧得有此賢妻,應該令他向妻磕頭。

自經過兩次恐慌,漢武帝劉徹乃託名平陽侯曹壽,多帶一些侍從數名,以此防備不測。且分置更衣所十二處,以便日夕休息。大中大夫吾邱壽王,阿承意旨,請拓造上林苑,直接南山,預先估計價值,圈地償民。漢武帝因國庫盈饒,並不吝惜。獨東方朔進奏道:

臣聞謙遊靜愨,天表之應,應之以福。驕溢靡麗,天表之應,應之以異。今陛下累築郎臺,郎與廊字通。恐其不高也,弋獵之處,恐其不廣也,如天不為變,則三輔之地,儘可為苑,何必盩厔鄠杜乎?夫南山天下之阻也,南有江淮,北有河渭,其地從汧隴以東,商雒以西,厥壤肥饒,所謂天下陸海之地,百工之所取資,萬民之所仰給也。今規以為苑,絕陂池水澤之利,而取民膏腴之地,上乏國家之用,下奪農桑之業,其不可一也。且盛荊棘之林,大虎狼之墟,壞人冢墓,毀人家廬,令幼弱懷土而思,耆老泣涕而悲,其不可二也。斥而營之,垣而囿之,騎馳東西,車騖南北,縱一日之樂,致危無堤之輿,其不可三也。夫殷作九市之宮而諸侯叛,靈王起章華之臺而楚民散,秦興阿房之殿而天下亂,陛下奈何蹈之?糞土愚臣,自知忤旨,但不敢以阿默者危陛下,謹昧死以聞。

漢武帝劉徹見如此說,卻也稱善,進拜東方朔為大中大夫,兼給事中。但遊獵一事,始終不忘,仍依吾邱壽王奏請,拓造上林苑。有詩嘆道:

諧語何如法語良,嘉謨入告獨從詳;

君雖不用臣無忝,莫道東方果太狂!

上林苑既經拓造,遂引出一篇上林賦來。欲知上林賦所作是何人?便是上文所說的司馬相如,讀者且住,容作者下回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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