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公傳奇》第590章 害元舅殺宦迎帝(2)

作者:王鍾亭·10個月前

直至袁紹再三慫恿,仍然激不起懦夫心腸。如何幹事。袁紹竟私行設法,詐託何進之命,致書州郡,使捕中官親屬,歸案定罪。

越弄越壞。中官得此訊息,遂至驚慌。張讓兒子媳婦,乃是何太后女弟(妹妹),張讓急不暇擇,跑回私第,一見兒子媳婦何氏,便匍匐地下,向她叩頭,奇極。慌得他子婦連忙跪下,驚問何因。張讓流涕說道:“老臣得罪,當與新婦俱返故鄉;惟自念受恩累世,今當遠離宮殿,情懷戀戀,願得再見太后,趨承顏色,然後退就溝壑,死亦瞑目了!”

原來為了此事,俗語謂“欲要好,大做小。”想來本就如此。兒子媳婦見張讓這般情形,自然極力勸尉,情願出頭轉圜,讓乃起身他去。張讓子婦匆匆出門,前往去見母親舞陽君,乞向何太后處說情,仍令張讓等入侍,何太后畢竟女流,難拂母命,不得不任事如故。

偏偏何進為袁紹所逼,入宮報告太后,面見求請答應下去,於是盡誅中常侍以下。並選三署郎官,監守宦官廬舍;何太后不答一言,何進只得退出。有其兄,必有其妹,始終耽誤一個疑字。

張讓和段熲等,見何進入宮,早已動了疑心,暗中派遣私黨躡蹤隨入,伏壁聽著,具聞何進語言,當即返告讓珪,讓珪遂悄悄定計,又令私黨數十人,各懷利刃,分伏嘉德殿門外,且詐傳太后詔命,召何進議事;何進還以為妹妹何太后依從自己建議,貿然竟往,甫入殿門,已由張讓等待著,指何進發言道:“天下擾擾,責在將軍,怎得盡歸罪我儕?從前王美人暴歿,先帝與太后不協,幾致廢立,我等涕泣解救,各出家財千萬為禮,和悅上意始得挽回。今將軍不憶前情,反欲將我等種類,悉數誅滅,豈非太甚?現在我等也不能再顧將軍,賭個死活罷了!”

無瑕者,乃可戮人,何進亦太不自思。進無言可對,瞿然驚起,離座欲出,讓哪裡還肯放過?招呼伏甲,洶洶直上,尚方監渠穆,拔刀爭先,奮力砍殺何進,何進手無寸鐵,如何招架,竟被渠穆砍倒地上,再是一刀,梟落了首級。自尋死路,怎得不死?

段熲就擅寫詔敕,命故太尉樊陵為司隸校尉,少府許相為河南尹,罷去袁紹王允兩人;這偽詔頒示尚書,各尚書不免生疑。盧植與何進有舊日友情,更為驚愕,急忙至宮門外探信,且請大將軍出宮共議,不料宮內有人大呼道:“何進謀反,已經伏誅!”聲才傳出,即擲出一個鮮血淋淋的頭顱,盧植慌忙審視,正是何進首級,當即俯首拾起,馳入大將軍營中,取示將士,將吏吳匡張璋,且悲且憤,揮兵直指南宮;就是袁紹亦已聞變,立刻派遣從弟虎賁中郎將袁術,前往協助吳匡張璋。

宮門盡閉,由中黃門持械守合,嚴拒外兵,袁術等人在外叫罵,迫令宮中交出張讓等人,好多時不見影響,天已垂暮,索性在青瑣門外,放起火來,火勢猛烈,照徹宮中。張讓等也覺驚心,入宮報告何太后,只言大將軍部兵叛亂,焚燒宮門,何太后尚未知兄長何進已死,驚惶失措,當然被張讓等掖住太后,並劫少帝陳留王,以及宮省侍臣,從複道往走北宮。

尚書盧植,早已料到此著,擐甲執戈,在合道窗下守候,遙見段熲等人擁逼太后,首先入合,便厲聲呼道:“珪等逆賊,既害死大將軍,還敢劫住太后麼?”

段珪乃將何太后放鬆,何太后急不擇路,就從窗外跳出,盧植急忙救護,幸得免傷。始終難免一死,何如死在此時?

是時袁術、吳匡、張璋等,已攻入南宮,搜誅閹豎,止得小太監數名,殺死了事,獨獨未見常侍黃門等人。

適值袁紹趨至,袁術等具述情形,袁紹即與語道:“逆閹雖眾,今日已無生路,逃將何往?惟樊陵許相兩人,甘為逆黨,不可不除!”

說著,即矯詔召入樊陵許相,一併處斬,可巧車騎將軍何苗,也聞警馳來,袁紹即與潛赴北宮,行抵朱雀闕下,兜頭碰見中常侍趙忠,立由袁紹麾眾拿下;趙忠自北宮前來探視,冤冤相湊,被袁紹拘住,自然叱令梟首。

趙忠看見何苗在旁,還想求救,悽聲呼語道:“車騎忍見死不救麼?”

何苗雖然未回答說,卻已側目看向袁紹,似有欲言不言的苦衷,無非是因為此人平日的饋遺。待至趙忠首級被砍落,更不禁露出慘容。

吳匡等素來怨恨何苗不與乃兄何進同心,且見他形色慘沮,越覺可疑,遂傳語部兵道:“車騎與殺大將軍,吏士能為大將軍報仇否?”

道言未絕,眾人皆應命,當即把何苗抓起來,砍作兩段,棄屍苑中。兄弟同死,可謂兩難?

袁紹尚想攔阻,已經是來不及了,於是引眾兵突入北宮,關住大門,分頭搜尋閹黨,見一個,殺一個,見十個,殺十個,無論老少長幼,但看他頦下無須,盡行殺斃,接連殺至三千餘人;其中有幾個人本來不是宦官,只是因為年紀比較輕,鬍鬚較少或者是沒有長鬍須,也被誤殺其中,同做了刀下鬼奴。也是冤枉可憐啊。

只有張讓和段熲諸權閹,尚未伏誅,料定他們伏處內宮。於是守住太后少帝陳留王,於是引兵再進,深入搜查;惟何太后孑身留著,餘皆不見,至問及何太后,何太后亦不甚明悉,但言尚書盧植,救我至此,盧尚書向我說明,皇帝兄弟,被張讓等劫出宮外,不知何往,現盧尚書已保駕去了。

袁紹乃仍然請何太后攝政,並派官吏前往去追回少帝和陳留王。究竟少帝和陳留王兩人,被張讓等劫往何方?原來張讓和段熲,因外兵已入北宮,勢難再留,於是與殘兵數人,劫迫少帝兩兄弟,步行逃出北門,夜走小平津;公卿無一相從,連傳國玉璽都不及攜取。到了夜半,才由尚書盧植,及河南中部掾閔貢,相繼趕來,閔貢手下帶得步卒數人,既謁見過少帝兄弟,便叱責張讓段熲道:“亂臣賊子,尚想逃生,我今日卻不便饒汝了!”

說著,即拔劍出鞘,信手亂揮,劈倒了幾個閹奴;獨張讓和段珪,陪立少帝左右,急切無從下手,因而用劍鋒指示,勒令自殺;張讓與段珪無力抗拒,沒奈何向少帝下跪,叩首哭泣告辭道:“臣等死了,願陛下自愛!”

語罷起身,見前面便是津涯,因急走數步,一躍入水,隨波漂去。這真叫做濁流了。

閔貢看見張讓和段珪等皆死,乃與盧植扶住少帝兄弟,覓路趨歸。漢少帝與陳留王劉協向來在宮中撫養,年齡尚稚,從未走過夜路,並且滿地荊棘,七高八低,天色又黑暗得很,雖然是有人扶著,尚覺得步步為難;幸有流螢三五成群,透出微光,飛到身旁好似前來導引,因此尚見路影,躑躅南行。

約走數里,路旁始有民家,門外接有板車,下有輪軸,閔貢瞧著,便令隨卒取車過來,也無暇敲門問主,就請少帝兄弟,並坐車上,由步卒在後推輪,慢慢兒地行到雒驛,聽得驛中柝聲,已轉五更,天空中霧露迷濛,少帝等又皆睏倦,料難再行,才就驛舍中留宿。

俄頃便已天明,盧植先起,面見報告少帝劉辯,願赴召公卿,來此迎駕,漢少帝劉辯當然依議,盧植即而告辭離去。閔貢以驛舍不便久留,也即動身,驛舍中只有兩馬,一馬請少帝獨坐,閔貢與陳留王劉協共坐一馬,離開舍往南而馳;方有朝中公卿,陸續趨到,扈駕同去。

經過北邙山下,忽然看見旌旗蔽日,塵土沖天,有一大隊人馬到來,截住途中,百官統皆失色,少帝劉辯更覺驚慌,嚇得涕淚交流,不知所措,猶如驚弓之鳥。

嗣見旌旗開處,突然走出一員大將,眉粗眼大,腰壯體肥,穿著滿身甲冑,徑至駕前,群臣驚顧,並非別人,乃是前將軍董卓,稍稍放心。

慢著。董卓本在夕陽亭候命,經袁紹偽造詔書敦促,因而引兵再進,至顯陽苑,望見京都之中有火光突起,料有急變,便夤夜趲程,賓士抵達都城西偏,天已破曉,探悉公卿前去迎駕,因亦移兵北向,往迓少帝;可巧在北邙山前相遇,就躍馬進謁。陳留王劉協看見少帝面有懼色,傳詔止卓,當由侍臣向前,高聲語卓道:“有詔止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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