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公傳奇》第781章 廢故主立廣陵王,煽眾兵討爾朱氏(1)

作者:王鍾亭·6個月前

話說洛陽城破之時,魏主元子攸拼命跑到雲龍門外,危急時刻,正巧撞上城陽王元徽騎著馬飛馳而過。元子攸連忙向他呼救,但被嚇破了膽的元徽此時只能裝作沒聽到元子攸的呼救,繼續埋頭狂奔。魏主元子攸眼睜睜地看著這根救命稻草飄走,然後被爾朱兆生擒。

魏主元子攸被俘後,被關押在永寧寺裡。正值十二月,天寒地凍,冷風刺骨,被困在永寧寺中的元子攸衣衫單薄,在凜冽的寒風中幾乎要被凍僵。可元子攸還不想死,向看守計程車兵央求一塊頭巾取暖,也被爾朱兆拒絕。

爾朱兆謀逆犯上的時候,派人邀請晉州刺史高歡一同前去攻打元子攸。高歡對自己的下屬孫騰說:“爾朱兆身為臣子,卻去攻打君主,他極為大逆不道。但若是我推辭不去,恐怕爾朱兆會記恨上我。你去爾朱兆那裡一趟,告訴他,我正準備去攻打山蜀地區,現在抽不出時間幫他。等我打完山蜀之後,再去幫他打。你先這樣跟爾朱兆解釋,看看他有什麼反應。”

孫騰見到了爾朱兆之後,向他轉述了高歡的話。爾朱兆聽後特別不高興,說:“你回去告訴高歡,我做了一個吉利的夢。”孫騰問他做的是什麼夢,爾朱兆回答道:“我夢見我父親登上一個高高的土堆,土堆旁邊的田地都被耕了一遍,只剩下馬蘭草還在生長。我父親問旁人,為什麼不把馬蘭草拔掉?隨從們都說馬蘭草根深蒂固,很難拔出來。父親讓我去把馬蘭草拔掉。最終,我輕鬆地把馬蘭草全部拔了出來。由此看來,我這次去攻打皇帝一定能夠勝利。”

孫騰回去後,將爾朱兆的話轉述給了高歡。高歡輕蔑地說道:“爾朱兆愚不可及,狂悖無知。他竟然敢謀逆犯上。現在,我已經引起了爾朱兆的猜忌,看樣子,我是無法與他繼續合作下去了。此時,陛下在黃河沿岸佈置了軍隊,但爾朱兆的軍隊肯定無法渡過水流湍急的黃河天險。再過一段時間,過不了黃河的爾朱兆一定會忍不住退軍。到那時,我就趁機繞到爾朱兆軍隊的背後,從太行山的東面對爾朱兆發動偷襲,從而將爾朱兆一舉擒獲。”

但是事情的發展完全超出了高歡的預料,他沒想到黃河水位突然下降,所以爾朱兆順利地渡過黃河,攻佔洛陽,囚禁了元子攸。當時,高歡的姐夫尉景正跟在爾朱兆身邊,他寫信把這件事告訴了高歡。高歡看完尉景的書信後,被嚇了一跳,趕緊找到孫騰商議對策,想把元子攸從爾朱兆手中搶救出來。

高歡對孫騰說:“你趕緊再去爾朱兆那裡一趟,先假裝向爾朱兆表示祝賀,然後你秘密尋找陛下究竟被爾朱兆囚禁在何處,到底是被囚禁在爾朱兆的軍府,還是被爾朱兆送往晉陽。你幫助陛下逃岀來之後,就趕緊派人去通知我,我將會親自前來迎接陛下。到那時,我將名正言順地以大義號召天下。”

爾朱兆在洛陽大肆燒殺搶掠,強姦後宮嬪妃,放任自己的手下士兵在瑤光寺姦汙尼姑取樂,還在太樂署裡縱火焚燒宮廷樂器。

當初,爾朱榮曾在大庭廣眾之下貶低爾朱兆的能力:“雖然爾朱兆比較勇猛,但他最多隻能統領三千名騎兵而已。”爾朱兆聽到這樣極度貶損自己的評價,對爾朱榮是敢怒不敢言。可如今,篡位未遂的爾朱榮早已落得一個身首異處,死無全屍的落魄下場。爾朱兆一朝得志,自認為對爾朱家族有大功,於是,他變得驕傲狂妄起來,想要發洩一下積壓已久的怨氣。爾朱兆隨便找了個藉口,就對著另一個叔叔爾朱世隆大聲咆哮道:“叔叔,你在朝廷這麼久,按理來說,你應該耳目很廣才對,怎麼還能讓爾朱榮被元子攸刺殺?”當時,爾朱兆瞪著眼睛要對爾朱世隆拔劍,疾言厲色地對著爾朱世隆大聲喝罵。

爾朱世隆是出了名的能屈能伸,見爾朱兆突然發瘋,他只好強壓怒火,低聲下氣地向爾朱兆賠罪認錯。爾朱兆這才“高抬貴手”饒過了爾朱世隆。但是,自此之後,爾朱世隆深深地記恨上了爾朱兆。

當初,魏主元子攸誅殺爾朱榮之後,為了對抗其他爾朱氏成員,元子攸找上了河西地區的部落首領紇豆陵步蕃。紇豆陵步蕃身處黃河以西地區,距離洛陽非常遙遠,遠水難救近火,但是,他距離爾朱氏的老家秀容距離較近。於是,元子攸鼓動勸說紇豆陵步蕃替自己攻打秀容,搗毀爾朱氏的老巢。爾朱兆攻入洛陽後,紇豆陵步蕃的攻勢異常猛烈。所以爾朱兆不敢在洛陽久留,急匆匆地率軍返回晉陽防禦。

汾州刺史爾朱兆為替死去的叔父爾朱榮報仇,自晉陽發兵進攻京師洛陽,擁立太原太守、行幷州刺史長廣王元曄為主。元曄就這樣被爾朱兆擁立登上了帝位,年號建明。

元曄即位後,冊封爾朱兆為大將軍,並進為王爵。徐州刺史爾朱仲遠響應,率眾前來洛陽投奔爾朱兆。

永安三年十二月十三日(531年1月16日),爾朱兆先讓手下把魏主元子攸押送到晉陽。然後,爾朱兆在河梁美滋滋地清點被自己搶來的鉅額財物。

另一邊,孫騰沒日沒夜地趕路,總算追上了押送元子攸的軍隊。這時,高歡正準備率軍向東,去洛陽營救元子攸,結果,他聽說押送元子攸的軍隊現在已經渡過黃河了。高歡急忙調頭向西追趕,卻沒有追上。高歡只得給爾朱兆寫信,在信裡勸誡他不要殺元子攸,不然爾朱兆將來一定會臭名遠揚、罵名滾滾。

爾朱兆拒不採納,並且留下爾朱世隆等人鎮守洛陽,自己返回晉陽。而北魏孝莊帝元子攸這位可憐的天子,也成了他隨身攜帶的私家物品。永安三年十二月二十三日(531年1月26日),在囚禁中受盡折磨的元子攸被爾朱兆勒死在晉陽的三級佛寺。 元子攸死時年僅二十四歲。元子攸臨終禮佛,願來生不為帝王,又寫下一首絕命詩:

權去生道促,憂來死路長。

懷恨出國門,含悲入鬼鄉。

隧門一時閉,幽庭豈復光?

思鳥吟青松,哀風吹白楊。

昔來聞死苦,何言身自當。

陳留王元子直之子,襲爵陳留王的元寬也同時被殺害。元寬沒有兒子,封國被撤除。

爾朱兆滿載著掠奪的財物到了晉陽。臨走之際,留下叔父爾朱世隆牽制元曄。爾朱世隆是一個心腸毒辣的野心家。留守洛陽不久,就密謀趁元曄母親衛氏出行之際,遣數十人扮成劫盜在街巷中將其殺死。

爾朱兆弒殺元子攸的訊息傳開後,東冀州刺史高翼對兒子們說道:“讓君主感到憂心,是臣子的恥辱;若是君主受辱,臣子應當以死相殉。爾朱兆倒行逆施,謀逆弒君,此等亂臣賊子天地不容。我高氏一族定要毀家紓難,為國除害!爾朱兆等人猜忌成性,遲早自取滅亡。你們務必把握時機,早日除掉爾朱兆這個禍害。”

爾朱兆素來專恣跋扈,在弒殺魏主元子攸之後,竟然不允許任何人將其下葬。北魏宗室元玄為了能讓元子攸入土為安,不顧自身性命安危,上表乞求安葬北魏孝莊帝元子攸,當時大家全都稱讚他的行為。然而,因爾朱氏把持朝政,最終未能如願。

剛剛縊死孝莊帝元詡、掌握北魏政權的爾朱兆(爾朱榮侄兒)對此感到頭痛,特地向高歡諮詢意見。

高歡回答:“六鎮降兵反叛不休,又不能全部殺掉,大王您應選心腹之人去統領他們。再有反叛,就歸罪其將領,不能每次都殺掉大批的兵士。”

爾朱兆覺得建議很好,就問誰能去當統領。一席飲酒的賀拔允不知是計,當即在旁建議,讓高歡去統領六鎮降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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