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秦王李世民,移軍討伐徐圓朗,徐圓朗得知資訊,頓感大懼,不知所措,河間人劉復禮,語徐圓朗道:“彭城有劉世徹,才略不凡,且有異相。可做帝王,將軍若欲自立,恐終無成,不若迎他為主,指揮天下,定可成功。”
徐圓朗聞言,頗以為然。即遣使赴浚儀,禮迎劉世徹,不料又有人諫阻徐圓朗,引李密殺翟讓之事,作為證據,惹得徐圓朗又疑惑起來。為圓朗計,迎劉世徹,原是不合。
至劉世徹率眾馳至,留待城外,滿眼盼望徐圓朗能出迎,卻出乎意料徐圓朗召他入謁,他知徐圓朗改變計劃,意欲亡去,更恐徐圓朗出兵追擊,反為不妙,沒奈何於是入城進見。
劉世徹率數千部眾至兗州,反而被徐圓朗奪兵權,改任為司馬,奉命勸降譙、杞二州。
東人聞劉世徹名,無不歸附,事為徐圓朗所聞,益加猜忌,竟而將劉世徹召還,將他刺死了事。
唐秦王李世民,正欲進擊兗州,忽有朝使到來,促令入朝,乃將兵事屬齊王李元吉,自己馳驛入都,及謁見唐高祖,具陳徐圓朗可攻取事狀,唐高祖李淵因復遣詣黎陽,會大軍趨濟陰,連拔十餘城,聲振淮泗,不料詔命又下,復令班師。已伏後事。
李世民不敢違背怠慢,只得令淮安王李神通,及行軍總管李世積(徐茂公)、任瓌進攻兗州。
哪知劉黑闥借到突厥兵士,又復長驅南下,來攻打山東,於是淮安王李神通,不得不移兵防禦,就是幽州總管李藝(原名羅藝),也奉詔助攻打劉黑闥。
偏劉黑闥進兵甚猛,就是舊屬曹湛、董康買等人,亡命鮮虞,也聚眾來會,先攻定州,繼陷瀛州,刺史馬君武被殺。
李神通自知不支,急請濟師,有詔令淮陽王李道玄為河北道行軍總管,與行臺民部尚書史萬寶,協同討賊,再命齊王李元吉,作為後應。
李道玄年才十九歲,負勇使氣,引兵三萬,直抵下博,一面約史萬寶繼進。
史萬寶含糊答應,打算按兵不動,於是對他身邊的親信說:“我奉皇帝手書敕令,這個淮陽王就是個毛孩子,軍隊行動均委託老夫我。現在,淮陽王冒冒失失出擊,如果和他一同進攻,必然一起失敗導致覆沒,不如用淮陽王作餌,引誘敵軍,如果淮陽王失敗,敵人必定爭相前進,我堅守以待,就一定能夠打敗敵人!”
言已,史萬寶遂約束軍士,不準輕出。陷死淮陽,咎有專歸。
李道玄總道他來援(李道玄還以為史萬寶會帶領士兵過來援助),大膽前驅,適有泥淖在前,傳令三刻逾溝,自把馬韁一扯,兩足一夾,便一躍過去。
部兵不敢落後,也陸續逾溝,才越半數,那劉黑闥竟帶領大眾,漫山遍野而來。
李道玄不及整列軍隊,未免著忙,但已碰著大敵,也只可拼出性命,上前抵敵。說時遲,那時快,劉黑闥鼓眾直前,立把李道玄團團包圍住。
李道玄仗著勇力,左衝右突,大呼殺賊,可奈敵眾越來越多,衝開一層,又有一層,衝開兩層,又有四五層,看看手下將盡,自身也受了數創,索性從敵眾最多處,闖將進去,格斃了數十人,大吼一聲,噴血而亡。寫李道玄之戰死,凜凜有神。
部眾失了主帥,當然大潰,一大半為賊所殺。
這時候的史萬寶,方整軍出來,但見前面潰兵,紛紛竄回,隨後便是劉黑闥大眾,有四五萬,統是雄赳赳的大漢,亮晃晃的利械,史萬寶不由的害怕起來。
史萬寶方下令進戰,偏偏軍士不依號令,反而向後倒退,害得史萬寶也沒有主見,只好策馬返奔。
敵眾乘勢追上,好似泰山壓頂一般,唐軍不及逃走的,都冤冤枉枉地送了性命。史萬寶不死,尚無天道。
秦王世民,聞到敗耗,不禁唏噓道:“道玄嘗從我征伐,見我嘗深入賊陣,也不顧利害,冒險輕試,誰料也竟因此畢命呢。”
李世民一面說,一面流涕。唐高祖也為悲悼,追贈左驍衛大將軍,諡曰壯。何不加罪史萬寶?
自李道玄敗死,山東震駭,洺州總管廬江王瑗棄城西走,州縣又降附劉黑闥,不到半月,劉黑闥已盡復故地,仍據洺州,作為都城。
齊王元吉,及淮南王李神通,都逡巡畏縮,不敢向前,唐高祖李淵欲再遣李世民出征,只心中卻有些遲疑,一日一日地延宕下去,可巧太子李建成,自請東征,頓時喜溢龍顏,立授他為山東道行軍元帥,所有河南、河北諸州,並受李建成節制,李建成奉旨,自歡歡喜喜地啟程去了。
就中卻有一段別情,待略行表明:原來秦王李世民,屢建奇功,受封天策上將,位居王公上,開府置屬。李世民延攬文豪,共得一十八人,俱號為文學館學士。所有十八人姓名籍貫,列表如下:
杜如晦杜陵人。
房玄齡臨淄人。
。人姚餘南世虞
。人塘錢亮褚
。人年萬廉思姚
。人西隴道元李
。人陵江恭允蔡
。子從收敬元薛。人汾收薛
。人年萬時相
。人功武勖蘇
。人陵高寧志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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