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周志魁忽然染病,在花園書房調養,周員外請了許多高明醫生,吃藥永不見功效。
老員外心中煩悶,這天晚上,自己點上了燈籠要親自到後花園的書房看看兒子的病體如何。
周員外剛來到書齋門首,就聽見屋中有男女歡笑之聲。
老員外見此情形,心中一動,如此想:“這必是婆子丫環勾引我兒做那苟且之事,這還了得!敗壞家風,我倒要看看是什麼人?”
周員外來至窗欞外,將紙窗溼破,往裡一看:
這屋中是順前簷炕,炕上搭著小桌,擺著幾樣菜,一支蠟燭。東邊是他兒子周志魁坐在那裡,西邊則坐著的是一位如花似玉的女子,生得是芙蓉白麵柳如眉,戴的是珠翠滿頭。
老員外細細一看,認得這個女子是東隔壁街鄰王成王員外的女兒,名叫月娥。
老員外大吃一驚,心裡說:“我與王員外是孩童攜手,垂髫之交,這兩個孩子做出這不要臉之事。”
想到這裡,周員外自己也沒敢進去,怕二人害羞難當死了。
於是周員外自己轉身迴歸前面上房,一見安人把燈籠熄滅,老員外嘆了一口氣,說:“安人,你曉得兒子哪裡是病。他與東隔壁王成之女王月娥,在那裡吃酒取樂,你看這便如何是好?”
安人聽了,就說:“員外不必著急,明天你親自到那院,去見見王賢弟,跟他談一談,問問他女兒現在有婆家沒有,如果沒有婆家,趕緊託媒人去說。一來是保住我們兩家名節,二則依了他們二人之心願,倒是兩全其美。”
周員外一聽此言,深為有理。
於是夫婦安歇,一夜晚景無話。
到了次日早晨起來,一家人吃了早飯,帶著家人,周員外忙換上衣服,出去要去拜見王員外。
剛來到門首,周員外就看見由正西方向塵沙盪漾,土雨翻飛,一驥馬二乘小轎,來者正是王員外。
那王員外翻身下馬,就與周半城行禮。
王成對周員外說:“兄長久違,一向可好?”
周員外說:“賢弟你上哪裡去了?轎裡是什麼人?”
王成說:“轎裡是你侄女王月娥,她在她孃舅家住了兩個多月,只因我給她說停當婆家,明天放定禮,故此今天一早,我親身前去接她回來。”
周員外一聽這個話,心裡暗自琢磨著:“此言差矣,昨天我就看見王月娥在後面同我兒子吃酒,她怎麼又會在舅舅家住兩個多月?莫非是我眼花了,認錯了人?我看見的清清楚楚,決定不會認錯人的!”
想罷,周員外說:“賢弟,你把轎子搭進大門,我瞧瞧我這個侄女。”
王成於是叫把轎子搭進來。
婆子下轎,把小姐轎簾開啟,攙著王月娥下轎過來,給周員外深深萬福。
周員外一看眼前這個女子,果然跟昨天看見在書房的女子長的一般不差,心中一想:“了不的了。那我昨天看見的這個個王月娥是非妖便則怪,非鬼便則妖狐。”
周員外自己一著急,幾乎就要跌倒,幸好有人在旁邊把他扶住。
王員外說:“兄長,見你侄女為何這樣?”
周員外說:“賢弟,我看見侄女,想起你那侄兒來了,現在病勢沉重。”
王成說:“我實在不知道,過一天必要來看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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