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道再起,生死循回劍道不斷在姜毅的周身演化,熾靈龍也不知何時已經破體而出,橫於姜毅雙膝之上。
熾靈龍,它為姜毅的本命靈兵,一直隨著姜毅的成長而成長,它經過多次重塑,這才成就如今的準仙寶!
而當姜毅他領悟劍道之時,熾靈龍也會一同陪著姜毅領悟,以此做到與姜毅的絕對契合。
“和之境,蘊含生死枯榮意境,而我的《誅仙滅魔訣》第四層,便為斬生死,而我曾經領悟的生死循回劍道,同樣也是為我這斬生死而準備的!”姜毅自語,他之所以在這和之境之中看到的自己的機緣,就是因為他明白,在這裡,或許就是他《誅仙滅魔訣》突破第四層——斬生死的時刻。
而他釋放出生死循回劍道也不是沒有原因的,以此為參照,自然也是為了讓他的《誅仙滅魔訣》達到斬生死。
熾靈龍劍身輕顫,隨著其劍身嗡鳴的震顫聲裡,姜毅的意識再一次被一股枯寂又蓬勃的力量拽入了枯榮幻境之中。
這一次,和之境已經不再是古榕的半枯半榮之像,而是直接化作了一方新的世界。
姜毅入目之處,是一片寸草不生的荒漠,黃沙漫過腳踝,風捲著沙礫不斷拍打在他的臉上,帶著割裂般的疼。
而姜毅他的本命靈兵——“熾靈龍”在此刻竟生出斑駁鏽跡,劍穗枯萎成灰,劍身的龍紋烙印也變得黯淡無光。
要知道,熾靈龍乃是準仙寶,其中的龍氣之旺盛更是難以想象之濃郁,想要將其腐蝕,基本上是不可能之事。
這一點,除非是擅長枯之大道的仙之道法才有可能做到。然而此刻,熾靈龍卻出現了斑駁鏽跡。
“這就是枯之極致嗎?”姜毅低聲自語一聲。
隨即,他便試著催動自身的熾龍劍道,但是卻發現他的熾龍劍道卻如泥牛入海一般,連最基礎的劍氣都無法引動。
而在他腳下的黃沙裡面,竟然埋著無數斷裂的劍骸,從那腐朽的劍紋之上,能夠看出這些劍曾經都是極為強大的神兵利器,然而此刻卻只剩腐朽。
沒想到,因為姜毅他欲領悟劍道斬生死,這裡,竟然真得幻化出了一方斷劍的世界。
姜毅他靜音聆聽,彷彿能夠聽見這些神劍劍靈臨死前的不甘嘶吼,能觸碰到它們劍體消散時的死寂。
這是“死”的真意,不是肉體的消亡,而是道韻的斷絕,是一切存在歸於虛無的終焉。
姜毅盤膝而坐,任由這荒漠的風蝕骨噬心,而他卻將那曾經烙印於腦海之中的生死循回劍道層層拆解。
隨著對生死循回劍道的不斷剖析,姜毅他對於輪迴也有了不同的理解。
過往他所理解的輪迴,是春生夏長、秋收冬藏的表象,是草木枯榮、人世興衰的生死輪迴軌跡,但是,他卻從未真正觸碰到“枯即是榮,死即是生”的核心。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縷極淡的綠意刺破了荒漠的死寂。
那是一株從劍骸縫隙裡鑽出來的新芽,纖弱得彷彿一口氣就能吹斷,卻頂著黃沙,倔強地舒展葉片。
緊接著,奇蹟般的變化發生了——新芽抽枝,枝椏蔓延,眨眼間長成參天古木,樹廕庇日,荒漠之上竟然生出一片蔥鬱林海。
林間百鳥齊鳴,清泉汩汩,他手中的熾靈龍劍身上的斑駁鏽跡已然褪去,龍紋烙印再度重新亮起,甚至比往日更熾烈,就連熾靈龍其中的劍靈,竟然也帶著草木新生的蓬勃生機。
更讓姜毅他心驚的是,那些斷裂的劍骸,竟在綠意的包裹下,重新熔鑄成劍,懸於林海之上,劍鳴聲聲,與林海濤聲相合——這便是榮之極致,是“生”的真意,不是簡單的復甦,而是從虛無中孕育的新生,是死寂裡破土而出的道韻。
就在林海最盛、劍道最濃的剎那,幻境竟然再度驟然顛倒。
參天古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腐朽,重新化作黃沙下的枯木;懸於空中的劍器再次崩碎,變回劍骸;清泉乾涸,百鳥寂滅,一切又回到最初的荒漠。
但這一次,姜毅卻是臉色不變,他看著枯榮交替,看著生死輪轉,忽然明白——枯榮本是一體,生死從非兩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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