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雪輕輕撫摸著七根琴絃,眼神中透著堅定,用力地點點頭:“一起。”
兩人並肩踏入赤霧之中,瞬間被灼熱的氣流緊緊包圍。程羽只感覺一股無名之火陡然升起,腦海中如同走馬燈般閃過所有曾經遭遇過的不公——父親的嚴苛、同門的嫉妒、天魔的殘暴……這些記憶如同乾柴,被這股赤霧點燃,怒火如野草般在心中瘋狂蔓延生長,右臂的符文也開始泛起刺目的紅色光芒。
“程大哥!”向雪的聲音彷彿從遙遠的地方傳來,帶著一絲焦急與擔憂,“這是考驗!控制你的情緒!”
程羽勉強保持著一絲清明,轉頭看向向雪,只見她也在苦苦掙扎——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手指已經下意識地按在琴絃上,似乎隨時都會彈奏出毀滅的音符。
“琴劍...合璧...”程羽靈光一閃,強忍著內心的怒意,艱難地伸出右手,“像我們之前做過的那樣!”
向雪立刻會意,迅速將七根琴絃對準程羽的符文。當第一聲音符響起時,程羽引導符文的能量與之共鳴,剎那間,金光與音波相互交織,形成一道奇特而強大的能量漩渦。
赤紅霧氣如同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紛紛被漩渦吸收,在漩渦的旋轉中逐漸轉化為純淨的能量。石門上的第二個凹槽隨之被點亮,露出後面一條狹窄的通道。
“七情之怒已破。”
兩人氣喘吁吁地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欣慰的笑容,為這意外而又默契的配合感到欣喜。然而,還沒等他們來得及休息片刻,第三個凹槽自動亮起,石門上的刻文再次變化:“下一關:哀。”
一股深藍色的霧氣如潮水般湧出,瞬間將兩人吞沒。程羽只感覺一陣難以言喻的悲傷如洶湧的浪濤般湧上心頭——母親早逝的遺憾、父親犧牲的痛楚、金焱麒麟的離別……所有那些曾經經歷過的失去與離別,此刻如排山倒海般襲來,幾乎將他徹底淹沒。
向雪更是難以承受,雙腿一軟,跪倒在地,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不停地滾落。她彷彿又看到了全村人的屍體,看到了自己孤獨流浪的漫長歲月,看到了程羽在預知畫面中肉身崩解的慘烈場景……
“這不是真的...”程羽咬緊牙關,奮力抵抗著悲傷的侵蝕,伸手想要拉向雪起來,聲音因為痛苦而變得沙啞,“我們...一起...”
向雪卻彷彿聽不到他的聲音,完全沉浸在無盡的哀痛之中,無法自拔。就在這危急時刻,程羽右手的符文突然自行啟用,射出一道耀眼的金光,準確地擊中了她的琴絃烙印。七根琴絃同時震動,發出一陣清越的和鳴,宛如天籟之音,在這片悲傷的迷霧中迴盪。
音波如同一股清泉,緩緩流過心田,漸漸地衝淡了悲傷的迷霧。向雪的淚水漸漸止住,緩緩抬起頭,看向程羽,眼中重新煥發出光彩。
“謝謝...”她輕聲說道,藉著程羽的手緩緩站起來。
第三個凹槽成功點亮,但兩人此時已經精疲力竭。連續三場情感衝擊,對於修行之人而言,也是極大的負擔,彷彿將他們的精力消耗殆盡。
“這樣下去不行。”程羽看著石門,眉頭緊鎖,一臉憂慮,“七重考驗才過其三,我們的精力卻已經消耗大半。”
向雪思索片刻,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眼中閃過一絲智慧的光芒:“程大哥,你還記得觀天鏡顯示的預知畫面嗎?”
程羽微微點頭:“你指的是...”
“我們看到的結局,都是獨自面對危機。”向雪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但如果...我們一直在一起呢?”
她伸出手,將七根琴絃對準程羽的符文:“七情考驗或許並非要我們獨自戰勝每種情緒,而是學會在情緒的波瀾中相互扶持。”
程羽恍然大悟,立刻將右手覆在向雪手上。符文與琴絃再次共鳴,產生出一股比之前更強大的能量波動,彷彿在這片秘境中奏響了一曲激昂的戰歌。
“七情之哀已破。雙心共鳴,特許暫歇。”
隨著空靈聲音的響起,星空再次變幻,一間簡樸而寧靜的竹屋出現在兩人面前。竹屋內,擺放著一張矮几,矮几上放著兩杯熱氣騰騰的靈茶,嫋嫋茶香瀰漫在空氣中,讓人感到一絲舒緩與安寧。
“這是...獎勵?”程羽警惕地看著竹屋,沒有立即上前。
向雪卻彷彿感應到了什麼,輕輕說道:“茶中有安定心神的藥力,應該是讓我們恢復精力用的。”
兩人謹慎地走上前,端起靈茶緩緩飲下。果然,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流淌而下,瞬間感到精神一振,之前消耗的靈力也在快速恢復。趁此機會,他們開始交流在考驗中的發現。
“我在‘怒’之考驗中看到了清微真人的一些記憶片段。”程羽低聲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凝重,“關於心魔老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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