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鬼故事錄》第192章 火葬場的神秘腳印(2)

作者:承道小寫師·12個月前

此時,鐘樓轟然倒塌。煙塵散盡,張場長渾身是血地爬出廢墟,黑皮書化作灰燼飄散在空中。巨型身影佇立在月光下,鎖鏈緩緩鬆開,露出胸前刻著的字——"還我公道"。

林婉兒看著張場長絕望的眼神,突然想起檔案室那張合影裡兩人燦爛的笑容。利益的誘惑,竟能讓親兄弟反目成仇,甚至不惜與惡鬼簽訂契約。

"超度他吧。"李承道將桃木劍刺入厲鬼眉心,金色光芒中,兩兄弟的身影重疊在一起。厲鬼消散前,林婉兒分明看到它嘴角露出了釋然的微笑,而張場長則癱坐在地,望著天空喃喃自語:"哥,我錯了..."

黎明的曙光穿透薄霧,火葬場的陰森氣息漸漸消散。李承道撿起地上燒焦的工牌,發現背面用指甲刻著歪歪扭扭的字跡:"弟,別誤入歧途。"他將工牌遞給林婉兒,少女眼眶泛紅——這對兄弟,終究沒能抵擋住慾望的侵蝕。

"走吧。"李承道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人心比厲鬼更可怕。"兩人轉身離開時,陳老職工默默將扳手埋進花壇,那裡盛開著白色的菊花,在晨風中輕輕搖曳。

晨光刺破薄霧,李承道擦拭著桃木劍上的黑氣,劍身饕餮紋中滲出的暗紅血漬卻凝而不散。林婉兒蹲在花壇邊,手指輕撫過那些白色菊花——花瓣上竟凝結著細小的冰晶,如同未乾的淚痕。

"師父,陳師傅不見了。"少女轉身時,瞥見工牌邊緣隱約浮現出一行小字。藉著陽光細看,竟是用硃砂寫的生辰八字,與張場長身份證上的日期分毫不差。

李承道的羅盤突然發出蜂鳴,指標瘋狂旋轉後指向東南方的倉庫。推開鏽跡斑斑的鐵門,黴味混著檀木香氣撲面而來。陳老職工跪坐在地,面前攤開一本殘破的古籍,白髮凌亂地遮住半張臉,佈滿老繭的手正往書頁間塗抹著某種黑色液體。

"陳師傅!"林婉兒衝上前,卻被李承道一把拽住。只見老人脖頸處纏繞著蛛網般的青筋,瞳孔裡泛起詭異的灰霧,動作機械地將書頁翻至某張——泛黃的紙面上,赫然畫著與黑皮書相同的獻祭圖騰。

"當年...張場長他爹臨終前,把這本《幽冥契》交給我..."陳老職工突然開口,聲音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說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開啟..."他劇烈咳嗽著,嘴角溢位黑色黏液,"可我沒想到,張家兩兄弟竟會..."

李承道瞥見古籍邊緣夾著的半張照片。年輕的張父站在新建的火葬場前,身旁站著兩個孩童——穿藍色揹帶褲的男孩握著扳手,另一個戴金絲眼鏡的小孩捧著黑皮書。照片背面,歪歪扭扭的字跡寫著:"血契反噬,唯有至親之血可解。"

倉庫外突然傳來重物拖拽聲。李承道將林婉兒護在身後,桃木劍劍尖泛起微光。數十具渾身結冰的屍體撞破窗戶湧入,正是昨夜被屍蠱操控的員工。他們皮膚下浮現出暗紅咒文,與張場長胸口的紋路如出一轍。

"這些人沒死!"林婉兒舉著符咒後退,發現屍體脖頸處都釘著鏽跡斑斑的鐵釘,"是有人故意將他們煉化成活屍!"

李承道突然注意到陳老職工的工裝口袋露出半截紅線。扯開布料,老人手腕上赫然繫著與厲鬼鎖鏈材質相同的金屬環,上面刻著"祭品"二字。"陳師傅也是契約的一部分!"他揮劍斬斷紅線,古籍瞬間燃起幽藍火焰。

火場中,李承道看到張父臨終前的畫面:老人握著兄弟倆的手,將黑皮書和《幽冥契》分別交給他們,反覆叮囑"不可輕信外人"。可張廠長卻在賭場誘惑下,偷走哥哥的工牌,偽造了那場焚化爐事故。

"原來真正的血契,是張家血脈世代守護火葬場。"李承道接住從火焰中飄落的殘頁,上面畫著鐘樓地下的機關圖,"張場長篡改契約,不僅害死兄長,還想把這裡變成陰屍祭壇!"

話音未落,地面突然塌陷。李承道拽著林婉兒墜入漆黑的地道,腐臭氣息撲面而來。地道牆壁上嵌著密密麻麻的銅鏡,每個鏡面都映出張場長扭曲的臉。最深處的石臺上,躺著具穿著壽衣的屍體——面容竟與張場長一模一樣!

"這是...替身?"林婉兒顫抖著舉起油燈,發現屍體胸口插著把扳手,周圍擺滿了沾血的工牌。石臺下的暗格裡,整齊排列著一百個寫滿咒文的陶罐,其中九十九個已灌滿黑色液體。

李承道的羅盤劇烈震動,指標指向最後一個空陶罐。遠處傳來鎖鏈拖地的聲響,巨型身影裹挾著寒氣逼近。這次,它眼中的幽火變成了清澈的光芒,燒焦的手掌中握著半本《幽冥契》,扉頁上用鮮血寫著:"勿讓悲劇重演。"

林婉兒突然想起張場長被拖入黑皮書前的眼神——那不是恐懼,而是解脫。她將工牌放入陶罐,液體瞬間沸騰。巨型身影化作萬千光點,融入李承道手中的殘卷,咒文在火光中重組,變成了鎮魂的經文。

當他們爬出地道時,陳老職工正跪在張場長的屍體旁痛哭。老人從懷中掏出個鐵皮盒,裡面是兩兄弟幼時的合影,背面寫著:"等我長大,一定讓哥哥過上好日子。"

"張家世代為火葬場守靈,卻因貪念毀於一旦。"李承道將殘卷交給陳老職工,"這本《幽冥契》,還是由你保管吧。"

秋雨淅淅瀝瀝地敲打著青瓦,李承道將最後一道鎮魂符貼在鐘樓飛簷上。桃木劍劃過符咒邊緣,硃砂繪製的紋路瞬間泛起金光,與地下密室中重組的《幽冥契》遙相呼應。林婉兒抱著厚重的古籍,望著遠處正在翻新的火葬場大門,工人們忙碌的身影與記憶中那場大火重疊。

"師父,陳師傅傳來訊息。"少女翻開泛黃的信紙,墨跡被雨水暈染得有些模糊,"張家祖墳挖出了奇怪的青銅匣,裡面的帛書上記載著初代守靈人的故事。"

李承道的羅盤突然發出嗡鳴,指標劇烈震顫後指向東南方的亂葬崗。那裡曾是火葬場陰氣最重的地方,如今卻瀰漫著詭異的檀香。兩人踏著泥濘的小路前行,發現整片墳地的墓碑都被擦拭得一塵不染,每塊碑前都擺著新鮮的菊花。

"這些墓碑..."林婉兒蹲下身,指尖撫過碑上的刻字,"全是張姓,而且死亡日期都在七月半。"她突然想起黑皮書中的獻祭儀式,後背瞬間滲出冷汗。李承道蹲下身,指腹摩挲著墓碑底部細微的凹槽,那裡竟刻著與《幽冥契》如出一轍的鎮魂紋。濃霧不知何時漫上墳頭,潮溼的空氣裡飄來若有若無的銅鈴聲,和火葬場簷角懸掛的鎮魂鈴音色一模一樣。

"帛書上說,張家先祖用自己的魂魄鎮壓枉死之人。"林婉兒聲音發顫,翻開被霧氣浸溼的書頁,"每代守靈人都要在月圓之夜,以鮮血為引加固封印..."話音未落,地底傳來沉悶的轟鳴,整片墳地開始劇烈震顫。

青銅匣在陳老職工懷中發出刺目紅光,匣蓋自動彈開。泛黃的帛書無風自動,顯現出半幅殘缺的星圖,而星圖中心的標記,正是此刻他們腳下的位置。李承道突然抓住林婉兒的手腕往後拽,一道裂縫在他們方才站立處轟然裂開,腐臭的黑水裹挾著森森白骨噴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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