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鬼故事錄》第215章 火葬場的無頭騎士(2)

作者:承道小寫師·12個月前

“你和趙德柱到底什麼關係?”林婉兒厲聲質問,同時將一張“定身符”拍向地面。符文亮起的瞬間,黑影動作凝滯,眼中閃過恐懼:“你...你怎麼會有鎮魔司的符?”話未說完,一道黑影突然穿透他的胸膛,將其化作一攤血水。

林婉兒抬頭,只見無頭騎士手持滴血長槍立於洞口,黑霧中隱約浮現出人臉輪廓——那是個面容猙獰的中年男子。騎士發出震天怒吼,長槍攪動空氣,在地面撕開一道裂縫。林婉兒踉蹌後退,後背撞上石桌,桌上的古籍散落一地,其中一本封皮上“幽冥秘典”四個大字閃著血光。

“婉兒!”李承道的聲音從洞口傳來。道士渾身浴血,道袍破破爛爛,桃木劍上佈滿裂痕,但目光依然銳利如鷹。他甩出一道符咒,符咒化作光盾擋下騎士的攻擊,同時伸手抓住林婉兒的手腕:“快走!這怪物的力量在增強!”

兩人剛要逃離,地面突然劇烈震動。無頭騎士的骸骨戰馬踏碎洞頂,無數碎石墜落。李承道將林婉兒護在身下,後背被尖銳的石塊劃出數道血痕。危急時刻,林婉兒突然想起古籍中的記載,大喊:“師父!它的弱點在心臟位置!”

李承道眼中閃過一絲光亮,桃木劍引動周身真氣:“太極生兩儀!”劍光如游龍,直刺騎士胸口。然而,當劍尖觸及鎧甲的瞬間,騎士周身爆發出黑色能量,將李承道震飛數米。林婉兒衝過去扶住師父,卻見他嘴角溢位黑血——那是被幽冥之氣侵蝕的徵兆。

“拿著。”李承道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瓶,裡面裝著淡黃色的液體,“這是用百年人參和硃砂煉製的辟邪丹,服下它。”他咳嗽著,目光落在無頭騎士腰間的金屬牌上,突然想起老婦耳後的胎記,心中一驚:“難道...當年鎮南軍屠殺的,是這個家族?”

就在此時,洞外傳來趙德柱的狂笑。肥胖的鎮長舉著一個青銅鈴鐺,鈴鐺上刻滿符文:“李承道,你以為能阻止我?這‘幽冥引魂鈴’一響,便是大羅金仙也救不了你們!”鈴鐺搖動,無頭騎士身上的黑霧瞬間暴漲,手中長槍凝聚出黑色能量球。

林婉兒握緊銅錢劍,馬尾辮被能量風暴吹得狂舞:“師父,我們拼了!”李承道卻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推向一旁。道士白髮飛揚,咬破指尖在桃木劍上畫出古老的符咒:“婉兒,記住,若我有不測,帶著《幽冥秘典》去崑崙山找...”話未說完,黑色能量球轟然爆炸,火光吞沒了兩人的身影。

廢墟之上,趙德柱望著漫天煙塵,臉上露出得意的獰笑。他撫摸著腰間玉佩,喃喃自語:“父親,您的仇終於要報了...只要得到那具骸骨,巫祖大人必將重現人間!”月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逐漸與無頭騎士的黑影重疊在一起。

而在爆炸的餘波中,李承道的桃木劍深深插在地上,劍柄處露出半張泛黃的紙條——那是從無頭騎士鎧甲中掉落的,上面畫著與林婉兒母親遺物上相同的花紋。昏迷的少女對此渾然不覺,她的手指還緊緊抓著那本《幽冥秘典》,書頁間,一張泛黃的舊照片悄然滑落,照片上,年輕的李承道正與一個抱著嬰兒的女子並肩而立,女子懷中的嬰兒,脖頸後有個與老婦相似的胎記。

爆炸的氣浪掀起漫天塵埃,林婉兒在劇痛中睜開雙眼。她掙扎著爬起身,只見李承道半跪在地上,道袍已被鮮血浸透,桃木劍上的符咒光芒黯淡如將熄的燭火。趙德柱站在無頭騎士身旁,手中的青銅鈴鐺泛著妖異的紅光,鈴聲每震盪一次,騎士身上的黑霧便膨脹數分。

“師父!”林婉兒踉蹌著撲過去,卻被一道無形氣牆彈開。她摸向懷中的《幽冥秘典》,指尖觸到書頁間夾著的硬物——那是從無頭騎士身上掉落的半張紙條。藉著夜明珠幽綠的光,她看清紙條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利爪撕裂,而上面的花紋與母親臨終前交給自己的銀鎖如出一轍。

李承道抹去嘴角黑血,目光突然鎖定在趙德柱胸前的玉佩上。那玉佩中央嵌著一塊暗紅色寶石,此刻正隨著鈴鐺聲有節奏地脈動。“原來如此...”道士的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你用巫祖血脈催動鎮魂鈴,可你以為這樣就能掌控邪物?”

趙德柱狂笑震得洞頂碎石簌簌落下:“掌控?我要的是讓整個青巒鎮陪葬!二十年前,你們李家先祖用鎮魔司的咒印滅我巫祝全族,這筆血債該還了!”他猛地扯下衣領,脖頸處浮現出扭曲的黑色咒印,與林婉兒在黑影身上見到的刺青完全相同。

林婉兒渾身血液彷彿凝固。她想起幼時母親總在深夜擦拭銀鎖,鎖上的紋路與眼前咒印隱隱呼應;想起師父每次提起鎮魔司時,眼中轉瞬即逝的痛苦。而此刻,李承道的白髮無風自動,道袍下的皮膚也開始浮現細密的黑色紋路——那是被幽冥之氣反噬的徵兆。

“婉兒,帶著秘典快走!”李承道突然將桃木劍擲向無頭騎士,劍身在空中爆發出刺目金光。騎士長槍橫掃,桃木劍應聲而斷,但這剎那的阻攔讓林婉兒有了喘息之機。她抓起地上的銅錢劍,卻在轉身時瞥見趙德柱的詭異笑容——對方竟主動迎向騎士的長槍。

長槍穿透趙德柱胸膛的瞬間,詭異的一幕發生了。他的身體化作黑色煙霧,融入無頭騎士體內。騎士的骸骨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黑霧中浮現出完整的人臉——赫然是趙德柱扭曲的面容。“現在,我才是真正的巫祖代言人!”融合後的怪物舉起長槍,槍尖凝聚的黑色能量球比之前大了數倍。

林婉兒感覺腳下的地面開始龜裂,無數細小的符文從裂縫中滲出。李承道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掌心灼熱如炭:“記住,巫祝一族的咒印相生相剋,你母親的銀鎖...”話音未落,能量球轟然爆炸。林婉兒被氣浪掀飛,撞在洞壁上,懷中的《幽冥秘典》被炸開,書頁如蝴蝶紛飛。

混亂中,一張泛黃的紙頁飄到她眼前。林婉兒顫抖著拾起,上面畫著完整的鎮魔司咒印圖,而在咒印中央,竟刻著母親的名字。記憶如潮水湧來——六歲那年,母親將銀鎖塞進她手中,說這是“對抗黑暗的鑰匙”;十四歲時,師父教她畫第一道符咒,落筆的軌跡與銀鎖紋路驚人相似。

“原來...我才是關鍵。”林婉兒握緊銀鎖,鎖芯處突然彈出一枚細小的金針。她望著遠處與怪物纏鬥的李承道,道士的白髮已全部轉黑,皮膚爬滿蛛網般的紋路,卻仍在以殘破的符咒苦苦支撐。少女咬碎口中的辟邪丹,丹液混著鮮血流入喉嚨,刺痛感讓她瞬間清醒。

“以我血脈為引,鎮魔司咒印現!”林婉兒將金針刺入掌心,鮮血順著金針注入銀鎖。古老的咒印在她周身亮起,與趙德柱脖頸的黑色咒印產生共鳴。無頭騎士發出痛苦的嘶吼,它身上的黑霧開始扭曲潰散,趙德柱的臉在霧中不斷掙扎。

李承道抓住機會,從懷中掏出最後一張符咒。這符咒與他以往使用的截然不同,竟是用鮮血繪製而成,邊緣還粘著幾根白髮。“當年是我學藝不精,害你父母慘死...”道士聲音哽咽,符咒化作血色鎖鏈纏住騎士,“今日,師父定要護你周全!”

怪物瘋狂掙扎,長槍橫掃間洞頂轟然坍塌。林婉兒的咒印光芒與李承道的血符交相輝映,在碎石如雨的絕境中,形成一道金色光柱。無頭騎士的鎧甲開始片片崩解,露出胸口處跳動的黑色心臟——那上面赫然刻著趙德柱的臉。

“不可能!巫祖的力量...”趙德柱的聲音充滿恐懼。林婉兒強忍劇痛,將銀鎖按在光柱頂端:“相生相剋,以正破邪!”金光如利劍貫穿黑色心臟,怪物發出震天動地的怒吼。隨著心臟爆裂,無頭騎士的骸骨寸寸碎裂,趙德柱的慘叫聲漸漸消散在塵埃中。

塵埃落定,李承道踉蹌著跪倒在地。他身上的黑色紋路消退大半,但嘴角不斷溢位的黑血仍觸目驚心。林婉兒撲過去扶住他,發現師父手中緊攥著半塊玉佩——與趙德柱的玉佩拼合後,露出完整的巫祝族徽。

“對不起...當年我沒保護好你母親。”李承道將玉佩塞進她手中,“鎮魔司的使命,就交給你了...”話音未落,道士的身體漸漸變得透明。林婉兒哭喊著想要抓住他,卻只握住一縷消散的清風。洞外,黎明的第一縷陽光穿透廢墟,照亮她臉上未乾的淚痕和懷中泛著微光的銀鎖。而在暗處,一雙幽綠的眼睛正注視著這一切,爪間握著半張寫有“鎮魔司叛徒”的密信...

晨光刺破火葬場的陰霾,林婉兒跪在滿地骸骨間,掌心的銀鎖與懷中的半塊玉佩同時發燙。李承道消散前留下的話如重錘敲擊著她的心臟,遠處傳來村民們的驚呼——他們發現無頭騎士消失,紛紛湧向這片被詛咒之地。

"快看!那不是鎮長和道士嗎?"嘈雜聲中,林婉兒緩緩起身。她的衣衫沾滿血跡,馬尾辮鬆散地垂在肩頭,卻將銀鎖與玉佩緊緊護在胸前。當村民們看清滿地狼藉時,驚呼聲瞬間轉為死寂,唯有她頸後的暗紅色胎記在陽光下若隱若現,與老婦耳後的印記遙相呼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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