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鬼故事錄》第246章 耳環的怨念:奪愛者的報應(2)

作者:承道小寫師·12個月前

李承道彎腰撿起地上的一塊碎片,上面還殘留著暗紅色的液體。“他跑不了多遠。這次雖然讓他逃脫,但我們也掌握了不少線索。那瓶子裡的東西,必定與他煉製邪器有關。”他的眼神堅定,透著一股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決心。

林婉兒蹲下身,仔細檢視地面上的痕跡。“師父,周玄風逃跑的方向是鎮外的亂葬崗。那裡陰氣極重,恐怕......”她的話沒有說完,但眾人都明白其中的意思。

“不管有多危險,我們都要追查到底。柳如霜的怨念一日不除,臨水鎮就一日不得安寧。”李承道望向窗外,雨不知何時已經停了,天空中烏雲密佈,隱隱有雷聲傳來。“而且,周玄風背後必定還有更大的陰謀,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夜色漸深,李承道師徒三人收拾好行囊,向著鎮外的亂葬崗走去。路邊的荒草在風中搖曳,彷彿是無數冤魂在招手。遠處的亂葬崗上,磷火閃爍,如同一隻只詭異的眼睛,注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一場更大的危機,正在黑暗中悄然醞釀。

殘月如鉤,斜掛在亂葬崗的枯樹杈間,灑下的月光泛著青白,像極了死人臉上的屍斑。李承道腰間的銅鈴突然無風自響,“叮鈴——叮鈴——”的聲音在死寂的墳場裡格外刺耳,驚起幾隻棲息在枯樹上的烏鴉,它們撲稜著翅膀,發出嘶啞的叫聲,彷彿在為即將到來的災禍哀鳴。

“師父,羅盤指標亂轉!”林婉兒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她手中的八卦羅盤表面泛起黑霧,原本固定指向南方的磁針瘋狂旋轉,最終竟直指地下。泥土中隱隱傳來指甲抓撓木板的聲響,“嗤啦——嗤啦——”,像是從無數個棺材裡同時傳出,讓人毛骨悚然。

趙陽握緊重新纏好紅繩的銅錢劍,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他的目光掃過墳頭新插的招魂幡,幡面上的符咒與周玄風所用如出一轍,詭異的是,幡布上還繡著柳如霜戲服上的牡丹紋樣,暗紅的絲線在月光下泛著溼潤的光澤,宛如干涸的血跡。“這裡的陰氣,比蘇宅還要重十倍。”他的聲音不自覺地壓低,彷彿害怕驚動地下沉睡的亡魂。

話音未落,腳下的土地突然劇烈震動。數十具腐爛程度不一的屍體破土而出,他們的皮膚呈現出令人作嘔的青灰色,眼窩深陷,空洞的眼神中透著無盡的怨毒。其中一具女屍的耳垂上,赫然戴著半枚翡翠耳環,殘缺的耳垂處還掛著絲絲縷縷的皮肉,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晃。

“是屍煞!”李承道的拂塵掃過地面,金色符文在泥土中亮起。他大喝一聲:“臨!”一道金光從拂塵尖端射出,擊中最近的一具屍煞。屍煞的身體瞬間被金光貫穿,發出刺耳的尖叫,化作一灘腥臭的黑水。然而,更多的屍煞從四面八方湧來,它們的動作僵硬卻迅速,手臂在空中揮舞,發出“咯咯”的關節摩擦聲。

林婉兒手腕翻轉,九張符紙呈九宮格狀飛出,貼在周圍的墓碑上。符紙頓時燃起幽藍的火焰,形成一道結界,暫時阻擋住屍煞的進攻。“師父,這些屍煞被人用邪術操控,根本殺不完!”她的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符咒的繪製消耗了她大量的精力。

趙陽突然發現遠處的山坳處,有一團黑影在閃爍。那黑影時隱時現,隱約能看到玄色道袍的衣角和手中晃動的翡翠耳環。“周玄風!他在那邊!”他顧不上眼前的屍煞,揮舞著銅錢劍衝了過去。

然而,趙陽剛跑出幾步,腳下的土地突然塌陷。他驚呼一聲,墜入一個漆黑的洞穴。洞穴內瀰漫著刺鼻的腐臭味,藉著上方微弱的月光,他看到洞壁上密密麻麻地插著銀簪,每一支銀簪上都串著一縷青絲,青絲的另一端連著洞穴深處的一個巨大祭壇。

祭壇中央,擺放著一個盛滿黑紅色液體的銅鼎,液體表面不斷冒著氣泡,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響,散發出令人窒息的惡臭。銅鼎周圍,跪坐著十幾個被剝去麵皮的人,他們的身體還在微微抽搐,顯然尚未完全死去。在祭壇後方,周玄風正背對著趙陽,口中唸唸有詞,手中的翡翠耳環散發著詭異的光芒。

“趙陽!”林婉兒的聲音從洞口傳來。緊接著,一道金光射進洞穴,為黑暗的空間帶來一絲光亮。李承道和林婉兒順著繩索快速滑下,桃木劍和拂塵在手,警惕地注視著四周。

周玄風緩緩轉身,臉上掛著陰森的笑容。他的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道袍上的銀色符文此刻竟在流淌著鮮血。“來得正好,柳如霜的怨念即將成型,你們就來當最後的祭品吧!”他猛地揮手,祭壇上的銅鼎爆發出強烈的光芒,黑紅色的液體騰空而起,化作一條巨大的血蟒,張開血盆大口向眾人撲來。

李承道大喝一聲,手中拂塵化作一條金色的巨龍,與血蟒纏鬥在一起。金芒與血光交織,照亮了整個洞穴。林婉兒則在一旁快速繪製符咒,她咬破舌尖,將鮮血噴在符紙上,符咒頓時化作無數把金色的小劍,射向周圍的銀簪。銀簪被擊碎的瞬間,洞壁上的青絲瘋狂扭動,發出淒厲的尖叫。

趙陽握緊銅錢劍,衝向周玄風。然而,周玄風只是輕輕一抬手,一道黑色的屏障便將他彈飛。趙陽撞在洞壁上,口中噴出鮮血。他看著周玄風手中的翡翠耳環,心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在蘇宅時,他曾見過柳如霜的畫像,畫像中的她眼神溫柔,戴著這對翡翠耳環,宛如仙子。而如今,這對耳環卻成了邪術的媒介,柳如霜的怨念被困其中,不得解脫。

“柳如霜!你若有靈,就看看清楚!”趙陽掙扎著起身,大聲喊道,“你生前被人陷害,死後還要被利用!難道你甘心就這樣成為別人手中的兇器?”他的聲音在洞穴中迴盪,帶著一絲悲壯。

奇蹟般地,血蟒的動作突然一頓。銅鼎中的黑紅色液體開始劇烈翻滾,一道白色的身影從液體中緩緩升起。那是一個身著戲服的女子,面容絕美卻帶著無盡的哀怨,正是柳如霜。她的眼中閃爍著淚光,翡翠耳環在她耳邊輕輕晃動,彷彿在訴說著生前的冤屈。

周玄風臉色大變:“不可能!你已經被我控制,怎麼可能......”他的話還沒說完,柳如霜的雙手突然發出耀眼的光芒。光芒中,無數細小的絲線飛出,纏住了周玄風的身體。周玄風驚恐地掙扎著,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還我清白......”柳如霜的聲音空靈而淒厲,在洞穴中久久迴盪。周玄風在絲線的束縛下瘋狂扭動,臉上的皮肉開始片片剝落,露出底下扭曲變形的血管。他嘶吼著揮動雙手,祭壇四周的牆壁突然裂開縫隙,無數慘白的手臂從中伸出,指甲漆黑如墨,抓向李承道師徒。林婉兒手腕翻轉,桃木劍劃出一道弧線,劍身上的符咒迸發強光,將靠近的手臂盡數斬斷,斷口處湧出的卻不是鮮血,而是腥臭的黑漿。

李承道抓住時機,雙手結出繁複法印,口中念動古老咒語:“乾坤借法,萬邪退散!”一道金色光柱從天而降,直直劈向周玄風。周玄風的身體在光柱中發出滋滋聲響,皮膚開始碳化,可他眼中的瘋狂卻愈發濃烈:“你們以為這樣就能阻止?太天真了!裂隙一旦開啟,誰都無法......”

他的話戛然而止。柳如霜的虛影漂浮至攝魂鏡前,那雙美目凝視著鏡面中自己扭曲的面容,緩緩抬手,翡翠耳環在她指尖綻放出璀璨光芒。“我受夠了......”她輕聲呢喃,聲音雖輕,卻如驚雷般在洞穴中炸響。耳環化作萬千光點,融入鏡面,攝魂鏡頓時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表面裂紋如蛛網般蔓延。

就在眾人以為勝券在握時,洞穴頂部傳來令人牙酸的石塊摩擦聲。李承道臉色驟變,抬頭望去,只見洞頂的岩石正在急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漆黑如墨的旋渦,從中散發出令人靈魂震顫的寒意。“不好!是幽冥裂隙!”他大喊出聲,“周玄風在拖延時間,裂隙徹底開啟就完了!”

幽冥裂隙中伸出一隻巨大的鱗爪,爪尖滴落的液體腐蝕著地面,騰起陣陣白煙。林婉兒迅速掏出一把硃砂撒向空中,硃砂在空中組成一道屏障,暫時擋住鱗爪的攻擊。趙陽握緊銅錢劍,劍身上的紅繩浸透了他的鮮血,他咬牙衝向周玄風:“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周玄風的身體已經半融入攝魂鏡,他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突然伸手抓住趙陽的手腕:“乖兒子,陪我一起......”話未說完,李承道的拂塵如閃電般襲來,纏住周玄風的手臂,猛地向後拉扯。趙陽趁機掙脫,揮劍斬向周玄風的脖頸。

千鈞一髮之際,幽冥裂隙中傳來一聲怒吼,一股強大的吸力從裂隙中傳出。柳如霜的虛影開始變得透明,她驚恐地看向裂隙:“不!我不要回去......”李承道大喝一聲,將體內真氣盡數注入拂塵,金色光芒暴漲,向著攝魂鏡斬去。

“轟!”攝魂鏡轟然炸裂,周玄風發出淒厲慘叫,身體在爆炸的餘波中灰飛煙滅。可幽冥裂隙並未因此閉合,反而愈發擴大。柳如霜的虛影飄至李承道身邊,眼中滿是哀求:“道長,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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