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鬼故事錄》第379章 玉米須凶宅:青燈咒(2)

作者:承道小寫師·9個月前

趙陽趕緊舉起桃木劍,卻被劉二一腳踹倒在地,火摺子掉在地上,地窖瞬間陷入黑暗。林婉兒摸出藥箱裡的“淨須”,往身前一撒,銀光閃過的瞬間,她看見劉二手裡的刀正往趙陽胸口砍去,趕緊掏出符紙往刀上貼——符紙“滋啦”一聲燒起來,劉二慘叫著後退,刀上的血漬被火燒得發黑,散發出刺鼻的焦味。

“快跑!”林婉兒拉起趙陽,往地窖深處跑。黑暗裡,玉米鬚突然從地裡冒出來,纏向兩人的腳踝,趙陽揮著桃木劍亂砍,卻不小心撞翻了一個木箱,箱裡的東西散落一地——是幾十根金黃的玉米鬚,比普通鬚子粗三倍,在黑暗裡泛著微弱的光,正是他們要找的“金須”!

“原來‘金須’藏在這兒!”趙陽剛要去撿,劉二突然追上來,手裡的刀劈向木箱,“誰敢動‘金須’,我就殺了誰!”林婉兒趁機抓起幾根“金須”塞進懷裡,拉著趙陽往地窖入口跑,慌亂中,趙陽的手不小心碰到了白骨手裡的短刀,刀把上的“孫”字蹭掉了鏽跡,變得清晰起來。

兩人剛跑出地窖,就撞見了來找他們的李承道。“師父!”趙陽氣喘吁吁地指著地窖,“劉二在裡面,還有‘金須’,白骨手裡的刀上刻著‘孫’字!”李承道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腰間布囊裡的“淨須”劇烈晃動,他轉身看向老宅的方向——孫先生正站在門口,手裡的羅盤指標瘋狂轉動,玉米地裡的鬼火突然聚成一團,朝著地窖的方向飄來。

“不好,他要啟動‘纏魂咒’!”李承道拉起林婉兒和趙陽,“快回堂屋,用‘淨須’布結界!”三人剛跑回堂屋,就聽見玉米地裡傳來“沙沙”的巨響,無數根玉米鬚從門縫、窗縫裡鑽進來,像潮水般往屋裡湧,鬚子上纏著的血漬在火光下格外刺眼。

林婉兒突然想起懷裡的“金須”,趕緊掏出來——金黃的鬚子剛一露面,湧進來的玉米鬚瞬間停住,像是被什麼東西鎮住了。李承道盯著“金須”,眼神複雜:“這是‘淨金須’,能破‘咒須’,當年張老爺就是用它鎮宅的……”

“師父,你到底知道多少事?”林婉兒打斷他,“十年前張家滅門,你是不是也在場?”李承道張了張嘴,剛要說話,堂屋的門突然被撞開,劉二渾身是血地衝進來,身後跟著孫先生,孫先生手裡的羅盤已經裂開,眼鏡掉在地上摔碎了,臉上滿是瘋狂:“李承道,你以為有‘淨金須’就能贏?我今天就讓你們都變成玉米地裡的肥料!”

堂屋裡的空氣像結了冰,孫先生身後的鬼火人影越來越清晰,玉米鬚從人影裡垂落,拖在地上發出“沙沙”聲,像是無數條小蛇在爬。劉二握著滴血的鋼刀,一步步逼近,刀上的血珠滴在地上,竟讓地面的灰塵都蜷縮起來——那是沾了“咒須”的邪血。

“李承道,十年前你沒護住張家,今天你也護不住自己!”孫先生的聲音尖得像破鑼,手裡的羅盤碎片突然飛起來,扎向李承道。李承道側身躲開,腰間布囊裡的“淨須”撒出一片,銀光裹住羅盤碎片,瞬間燒成灰燼。“你以為用‘咒金須’養的冤魂就能贏?”李承道冷笑,“張老爺當年種了兩株‘金須’,你只拿到了下咒的‘咒金須’,卻不知道還有能破咒的‘淨金須’!”

孫先生的臉瞬間扭曲:“你胡說!當年張家滅門時,我明明把所有‘金須’都燒了!”他猛地轉動手裡的羅盤殘骸,堂屋窗外的玉米鬚突然瘋長,像潮水般湧進來,纏成一張大網,把李承道三人困在中間。趙陽揮著桃木劍砍向須網,劍鋒剛碰到玉米鬚,就被鬚子纏住,連人帶劍往網中間拖去。

“師姐救我!”趙陽的慘叫聲裡,林婉兒突然掏出懷裡的“淨金須”,往須網上一拋——金黃的鬚子碰到綠須,瞬間發出“滋啦”的聲響,綠須像被燙到般蜷縮起來,網眼露出一道縫隙。“師父,用‘淨須’貼符!”林婉兒大喊著,從藥箱裡掏出硃砂和黃紙,飛快地畫起破咒符。

李承道趁機掏出布囊裡的“淨須”,往趙陽身上撒去,纏在他身上的綠須瞬間脫落,變成黑色的粉末。劉二則舉著刀衝向林婉兒,刀身帶著風聲,林婉兒側身躲開,手裡的破咒符貼在劉二的刀背上——符紙燃燒起來,刀上的血漬被燒得冒煙,劉二慘叫著扔掉刀,手背上竟被符火燙出一道印記,印記的形狀,和張老爺賬本上的符號一模一樣。

“你也是‘纏魂咒’的人!”林婉兒驚道。劉二臉色慘白,轉身就要跑,卻被突然出現的幾個村民攔住——這些村民穿著破舊的粗布衫,臉上蒙著黑布,手裡拿著鋤頭,眼神里滿是恨意。“劉二,十年前你幫著孫先生殺我張家,今天該償命了!”為首的村民掀開黑布,露出一張佈滿疤痕的臉,是當年張家的佃戶,當年僥倖逃了出去。

孫先生見勢不妙,突然抓起地上的羅盤殘骸,往自己手腕上一劃——鮮血滴在玉米鬚上,綠須瞬間變得通紅,像染了血的毒蛇,瘋狂地纏向李承道。“我得不到‘淨金須’,你們也別想活!”孫先生的眼睛變得通紅,臉上的皮膚開始脫落,露出下面青黑色的紋路——那是被“咒須”反噬的跡象。

李承道突然從懷裡掏出一根“淨金須”,這根鬚子比林婉兒找到的更粗,顏色更亮,上面還貼著一張泛黃的符紙——是十年前張老爺交給她的那根。“張兄,我答應過你,要還張家一個公道!”李承道把“淨金須”往空中一拋,林婉兒趕緊把剛畫好的破咒符貼上去,金黃的鬚子瞬間發出耀眼的光芒,照得整個堂屋像白晝般明亮。

紅光和金光撞在一起,玉米鬚發出刺耳的尖叫,綠須紛紛變成黑色的粉末,孫先生的身體開始扭曲,被金光裹住,慢慢變成一堆灰燼,只留下手裡的羅盤殘骸,上面刻著的符號被金光燒成了焦痕。劉二則被村民們按在地上,他看著孫先生的下場,嚇得渾身發抖,嘴裡不停喊著:“是錢老闆讓我們乾的!是他要‘金須’延年益壽,讓我們用活人血養咒須!”

金光漸漸散去,堂屋裡的玉米鬚都變成了黑色的粉末,風一吹,散得無影無蹤。林婉兒撿起地上的“淨金須”,鬚子上的光芒漸漸淡去,變成了普通的金黃色。趙陽扶著牆站起來,看著滿地的粉末,臉色蒼白:“原來……真正的鬼,是人的貪念。”

李承道看著地上的灰燼,嘆了口氣:“十年前,我沒能阻止錢老闆和孫先生,讓張家遭了難,這十年我一直在找‘淨金須’,就是為了今天。”他轉頭看向林婉兒,眼神里滿是愧疚,“婉兒,對不起,我一直瞞著你,你爹就是當年張家的管家,他為了保護‘淨金須’,被孫先生殺了,我答應過他,要把你撫養成人,還張家一個公道。”

林婉兒手裡的“淨金須”突然掉在地上,她想起小時候師父總給她講“草木有靈”的故事,想起藥箱裡那根纏著血的“咒須”,眼淚突然掉了下來。原來,她和這凶宅的淵源,從十年前就開始了。

堂屋裡的硝煙味還沒散,村民們押著劉二往門外走,那男人的哭喊聲在空蕩的老宅裡迴盪,最後被玉米地裡的風聲吞沒。林婉兒蹲在地上,撿起那根“淨金須”,指尖觸到鬚子上的符紙,突然想起小時候爹給她編的玉米鬚手環——那時她還不知道,爹是張家的管家,更不知道他會為了保護“金須”,死在孫先生的刀下。

“婉兒,”李承道走過來,聲音裡滿是愧疚,“十年前你爹找到我,說錢老闆為了‘金須’要對張家下手,讓我帶著你先走,他留下保護‘淨金須’。我沒想到,那竟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他從布囊裡掏出一張泛黃的紙,是當年張管家寫的信,上面畫著“金須”的埋藏位置,還有一行小字:“護金須,即護蒼生,勿讓其落於惡人之手。”

林婉兒接過信,指尖顫抖,信紙上的字跡和她記憶裡爹的筆跡一模一樣。她突然想起地窖裡的白骨,想起刀把上的“孫”字,淚水模糊了視線:“師父,我們把‘淨金須’埋回原來的地方吧,讓爹和張家的人,都能安息。”

趙陽站在一旁,手裡還攥著桃木劍,臉上沒了往日的衝動,多了幾分沉穩:“師姐,我跟你們一起去,順便把地窖裡的白骨好好安葬,不能讓他們再待在那種地方。”

三人帶著“淨金須”和信,往張家老宅的後山走。根據信上的標記,“金須”的埋藏地在一棵老槐樹下,樹下長滿了雜草,還纏著幾根淡綠色的玉米鬚——像是有人特意在這裡種了玉米,守護著這片土地。

李承道拿起鋤頭,小心翼翼地挖著土,生怕傷到下面的“金須”。林婉兒和趙陽在一旁清理雜草,突然,林婉兒的手碰到了一塊堅硬的東西,是個鐵盒,盒上刻著張家的族徽。“找到了!”她輕聲喊道,李承道趕緊放下鋤頭,小心地開啟鐵盒——裡面鋪著紅色的綢緞,上面放著幾根“金須”,和他們手裡的“淨金須”一模一樣,只是顏色稍暗,是當年沒被孫先生找到的“咒金須”。

“原來‘咒金須’也在這裡,”李承道嘆了口氣,“張老爺當年把‘淨金須’和‘咒金須’分開藏,就是怕有人用‘咒金須’害人。”他把帶來的“淨金須”放進鐵盒,蓋上蓋子,重新埋進土裡,又在上面撒了些“淨須”,嘴裡念著超度的咒語。

就在這時,玉米地裡突然飄起淡綠色的鬼火,這次的鬼火不再像之前那樣猙獰,而是溫順地繞著老槐樹打轉,像在感謝他們。林婉兒看著鬼火,突然覺得心裡一陣溫暖,彷彿看到爹和張家的人站在鬼火裡,對著她微笑。

“師父,你看!”趙陽突然指著山下,只見遠處的路上來了一隊人馬,為首的人穿著綢緞長衫,正是錢老闆。他騎著馬,手裡拿著個布包,臉上滿是貪婪,顯然是來搶“金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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