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彧安那個病秧子,心機深沉,壽數卻不長久,留在崇月身邊不一定是壞事。
崇月若是能學會他一半的心狠,也就夠用了。
在開啟的奏摺上龍飛鳳舞的落下一個“閱”字後,梁湛隨手開啟下一本批閱起來。
梁崇月今日一身青菏碧波裙,很襯今日長安街的雨景。
“殿下今日可真美。”
雲苓為殿下梳妝,殿下一向喜歡怎麼舒服怎麼來,只有在入宮或是上朝的時候,才會將髮髻梳的一絲不苟的樣子。
今日的飛仙髻,青絲高高盤起,猶如蓬鬆的雲朵,給人飄逸出塵之感。
殿下不過在唇上輕點口脂,就已經足夠美豔動人,說是傾國傾城也完全不過分。
“就你嘴甜,賞你一個月份例。”
“奴婢多謝殿下,殿下真好。”
雲苓只要跟在殿下身邊,每日臉上都掛著明媚的笑意。
殿下一直都對她們很好,一句真心話就能換來一個月的月例,她早已習以為常,殿下一直都很好侍奉,此生能侍奉殿下是她三生有幸。
梁崇月看著並不清楚的銅鏡裡雲苓臉上掛著的真誠的笑,知道她私底下攢了不少銀子,這一個月三十兩的銀子她並不多看重。
只是雲苓這些日子在宮裡冒著危險為她做事,雖然已經給了幾百兩銀票獎勵,她還是覺得不夠。
能遇到忠僕一是要運氣好,二是得好好培養。
不然再忠心的僕人總有一天也會因為不得已之事背叛她。
錢財於她是身外之物,就算花光了,外祖家和幾個舅舅也會想盡一切辦法以各種理由為她送來,更不必說渣爹和母后了。
更何況她現在接手了國庫,錢而已,唾手可得。
梳妝完畢,外頭的雨正好停了。
梁崇月上了馬車,剛出公主府,就撞見了李彧安的馬車停在公主府的門外。
“殿下,臣聽聞望江樓在瀾滄江裡放了幾隻小舟,臣想邀殿下泛舟江上,定別又一番風味。”
梁崇月靠坐在榻上,聽著李彧安從馬車外傳來的聲音,男人的聲音有些沉悶,像是受了風寒。
“李太師若是身體不適,今日就算了,本公主身體才好了些,受不得別人傳染。”
梁崇月話語中帶著明晃晃的嫌棄,李彧安身子這麼差,再死船上,她這輩子都要對泛舟江上這麼有意境的事情有陰影了。
李彧安站在馬車外低聲淺笑,緩緩開口,嗓音如空谷幽澗:
“臣多謝殿下關心,臣身體無礙,不影響今日陪殿下游江。”
梁崇月眼底透出一股無奈,忘記李彧安是個聽不懂人話的了。
“那便出發吧,平安,直接去望江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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