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寧宮裡的氣氛有了一絲凝滯,皇后臉色慘白,張了張口,卻又不知說什麼。
她總不能說是因為嫉妒向華月得寵,才氣病的吧?
她和皇上本就是半路夫妻,皇上最難的時候,身邊已經有嬌妻美妾,若不是她出生丞相府,姑母是皇上生母。
這皇后之位怕是就歸了向華月這個小賤人了。
調整了一下情緒,皇后長出了一口濁氣:
“多謝皇上關心,頭風已是臣妾的老毛病了,不礙事的。”
梁湛聞言,嘴角扯起一道不起眼的笑。
“你既然身體不適,以後初一十五請安即可,你也可以好好養病。”
梁湛語氣淡淡的,聽不出喜怒哀樂,三妃暗暗對視了一眼。
每日請安是祖先傳下來的老規矩了,皇上這個時候改規矩,看著像是真的想讓皇后娘娘好好養病的樣子。
可滿後宮誰不知道,皇后最在意的便是她皇后的排場了。
后妃眾多,位分低的嬪妃們不論颳風下雨,只能站在廊下聽令,不許缺席。
看皇上的意思是要挫挫皇后的銳氣啊。
皇后自然也聽出了梁湛的意思,剛才蒼白的臉,這下倒是氣出了些紅暈。。
一時摸不清皇上是不是知道了些什麼,才這般生氣。
皇后心中氣得嘔血,面上也只能恭順道:
“多謝皇上體恤臣妾,臣妾明白了。”
可蓋在被子底下的手沒有她面上表現出的那麼平靜,護甲都快戳進肉裡了,顯然恨到了極點。
看著皇后低眉順眼的樣子,梁湛留下一句“好好休息”,抬腳就準備離開。
“父皇!父皇!”
小公主樑芷柔不知從哪裡鑽了出來,抱著梁湛的大腿就不肯撒手。
小公主生的白嫩可愛,梁湛膝下子嗣單薄,也不在乎祖宗說的抱孫不抱子的說法。
剛準備離開的腳又退了回來,抱著梁芷柔坐下了。
“柔兒近日怎麼樣?聽說已經在學經學了?累不累?”
“父皇,我不累,就是母后許久沒見到父皇了,時常在孩兒面前唸叨說想念父皇呢。”
梁芷柔說完,還用小眼睛看了看躺在一旁的母后,小眼睛裡帶著得意。
梁湛自然也沒錯過女兒的小眼神,順著女兒的視線,面色不善的看了他的好皇后一眼,隨後轉頭帶著笑柔聲的對梁芷柔開口道:
“柔兒乖,年前進貢的貢品裡有一對成色極好的血珀,父皇命人為你和你哥哥打造了一對騎羊俑,一會兒就送到你屋裡去,父皇同你母后還有話說,你先去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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