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子伸手將光祿大夫充血的眼睛蓋住,飄飄然的留下一句:
“大人放心,公主殿下想做之事,還沒有做不成的,您兒子,一定能進陪嫁名單的。”
說完,小李子起身時,臉上的笑意收斂,眸中的冷漠也消失不見了,又回到了平時那個專心做事的樣子。
小太監們已經將長桌和凳子擺好,筆墨也已經放置好了。
小李子從那些臉色慘白的大臣身前走過,走到師父身邊。
“師父,外頭天冷,您先進去吧,這裡有我就夠了。”
說著,小李子從袖子裡掏出一個湯婆子送到師父手上,齊德元接過之後,感覺整個人都暖和多了。
齊德元側目看向已經搭好的長桌,小聲同小李子道:
“陛下這是默許這些大人陪嫁和親一事了?”
“這奴才也不知道,陛下只是說這先記錄下來,以後有用。”
至於是什麼用處,陛下沒說,他們自然也不好胡亂猜測聖意。
“那你就先記著,咱家進去侍奉聖駕了。”
齊德元說完看了眼天,這天色眼見著就要不好了,又回過頭來同小李子囑咐了一句:
“你記好就快撤,這天寒地凍的,不必同他們耗著。”
“是,奴才明白。”
齊德元一個眼神都沒這些在官場上做到頭的文官們留,進到養心殿,正好聽見落子的聲音,明白陛下和公主殿下這是在對弈。
不便去打擾,回到後殿開始準備茶水和早膳,陛下到現在可還未用過早膳呢。
這一局棋下了許久,兩方都是對弈的高手,這些年時常對弈,對於彼此已經瞭解清楚,梁崇月有時都能料到渣爹會走哪一步。
梁崇月早上只隨意墊了兩口糕點就被渣爹召見,這棋也下了許久,難免有些餓了。
“陛下,您還未用過早膳,現在已經巳時三刻了,可要傳膳?”
齊德元端著熱茶從後殿出來,梁崇月遠遠的就聞到了齊德元手上端著的牛乳茶的味道。
牛乳茶不頂餓,她現在想用膳了。
“父皇,這局棋先放著,咱們先用膳吧。”
梁湛聞言,剛拿起的黑子又放了回去,大手拍在大腿上,對著齊德元道:
“那就傳膳吧。”
“是,奴才這就去。”
齊德元的速度很快,梁崇月剛淨完手,飯桌上就已經擺滿了,大都是她愛吃的。
“你用慣了翊坤宮的膳食,今日就換換口味,陪著朕嘗一嘗這御膳房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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