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個夏日,梁崇月都在圓明園裡度過,眼看天氣開始變涼,沒有從前熱了,梁崇月坐在椅子上給明朗剝枇杷,同母後閒聊回宮的日子。
“三日後就不錯,春日裡你忙,明朗伴讀的事情給耽擱了,那就選在秋日裡,母后辦個賞菊宴邀各家女眷入宮,讓明朗看看可有玩得來的同伴。”
梁崇月對此沒有異議:
“那就辛苦母后了,有什麼需要只管派人去養心殿吩咐就是。”
皇宮花房裡頭孕育了不少漂亮鮮花,秋日裡的菊花最是出眾,許多顏色一盆盆的放在一起,絲毫不輸夏日裡百花齊放的絢爛。
明朗窩在母皇懷裡吃枇杷,對於賞菊宴她並不在意,宮裡百花沒有一株美得過皇奶奶後院裡的,但挑選伴讀一事,母皇早就同她說過了,此事關係很大,她一定要好好挑幾個。
從圓明園回宮的那日,梁崇月靠坐在馬車內壁,馬車停下後,正準備起身下車,外面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屬下恭迎陛下回宮。”
是斐禾,他的聲音梁崇月在熟悉不過了,看來這傷口是養好了。
門簾掀開,梁崇月站在馬車上,熟悉的黑衣黑袍站在馬車旁候著,見她出現,想要攙扶的手已經伸了出來。
梁崇月一眼便注意到了他帶著護甲的小指,看來是真的傷了。
梁崇月將手放了上去,靠著斐禾的手臂借力順勢下了馬車後就鬆開了手,朝著後面的馬車走去。
明朗已經下車,京城比圓明園熱,黃羅蓋傘已經撐起,站在陰影下也涼快不到哪裡去。
“母后和明朗直接回宮吧,外頭熱,用冰不可貪涼。”
明朗這個年紀正是貪涼的時候,一個看不住,恨不能叫人將冰缸挪到自己床邊上來,人小鬼大。
“知道啦母皇,那我就先跟著皇奶奶回慈寧宮了。”
明朗不願在午門處久待,這天熱的她難受,皇奶奶一下車,她就牽著人往慈寧宮的方向走。
在路過一襲黑衣黑袍的男子身邊時,多看了兩眼,知道這是母皇身邊常年跟著的暗衛,她身邊也有幾個,不過都躲起來了,很少出現在她面前。
“你不熱嗎?”
明朗手上拿著小扇子扇著,不解抬頭。
斐禾對上那雙亮晶晶的大眼睛,面具之下的臉上揚起溫和的笑意:
“屬下不熱,這是藏寒玉,戴在身上可以降溫消暑,送給殿下。”
斐禾從懷裡取下一個小布袋子,裡面正好有兩個玉鐲,顏色絢麗,色澤深邃,看著像是一個個成熟的小桃子。
斐禾從布袋子裡取出小一點的那個,送到明朗面前。
明朗看到那玉鐲很是新奇,伸手接過,果真透涼,拿在手上把玩又滑又涼,手感好極了。
“我很喜歡,你叫什麼名字?”
斐禾聞言明顯停頓了一下,最後只笑著回到:
“屬下是陛下身邊暗衛,名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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