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倒不是很大,只是梁崇月耳力驚人,還沒靠近門口的時候就已經隱隱聽到了些。
門口值守的暗衛見到是陛下來,立馬打開了大門,入目的便是滿地的紅色。
雨水混著紅沖洗著此處據點,梁崇月只當是沒看到的,淡然的從那些正在受刑的暗衛中間走了過去。
斐禾沒想到陛下今日會來,在見到陛下的那一刻,手裡剛查出來的冊子都扔了,立馬迎了上去。
“陛下,今日下雨,您怎麼來了。”
梁崇月坐在前廳正中間的太師椅上,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留給那些正在受刑的暗衛。
“你有些日子沒陪朕一起用飯了,瞧著這些日子事多繁忙,都累瘦了。”
陛下此言一齣,站在一旁的暗衛們紛紛將頭垂得更低了。
“是屬下不好......陛下的午膳還未用過吧,這裡的午膳做得尚可,陛下中午可要嚐嚐?”
斐禾的話音落下之際,外頭的雨聲都大了幾分。
瓢泊的大雨連成雨幕,將前廳裡外隔成兩個世界。
“瞧這雨大的,朕一時半刻也走不了,帶朕去看看是什麼讓你日日忙碌到半夜的。”
斐禾應聲後,帶著陛下往裡走的時候,一個眼神掃向了一旁還在愣神的暗衛。
被掌令大人掃了一眼的暗衛反應過來後,迅速將大人留下的冊子都收好,在陛下和大人都消失在儀門後,暗衛朝著候在前廳邊上的下屬揮手示意外面行刑的速度再快點。
青玉閣裡犯了大錯的就是受罰之後還有命活下去也是不要的。
不如打的再快些,免得叫陛下再看見那腥臭的一幕。
斐禾領著陛下往裡頭走,左右無一人跟著,在途徑一處偏房間外的長廊時,梁崇月忽得拉住了斐禾的手。
將人拽到自己的面前。
梁崇月不語,只定定的看著他。
長廊不算窄,只是這雨水被風吹著直往長廊裡飄著,原本寬敞到足夠四個成年人並排而行的長廊被雨水打溼了大半。
斐禾肩寬腿長站在陛下跟前,縮肩低頭,他明白陛下這是什麼意思。
這裡遍佈青玉閣的暗衛,縱使眼前無人,四處也都是人。
“這裡雨大,陛下先同屬下去書房可好?”
梁崇月沒動,斐禾餘光瞥見了越來越大的雨,已經有雨水打到了陛下的披風上。
斐禾有些急了。
“屬下並非執意要懲戒那些暗衛,若有下次,屬下一定先同陛下稟告,這裡風大雨也大,陛下先隨屬下去書房可好?”
梁崇月哂笑望他,瞧著他急得眉頭都皺起了,梁崇月微微張口,無聲的同斐禾說了兩個字。
一時間噼啪作響的雨聲沒抵得過腦中的轟鳴,斐禾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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