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按照價值連城來算,算上外面的那些 ,足夠讓祁陽的百姓舒舒服服的過上百年了。”
李彧安有些不解陛下的話:“陛下這是要?”
梁崇月隨手拿了一幅卷好的畫,在李彧安面前攤開。
“瞧瞧,唐洋的畫,那老東西都死了五十多年了,宮裡頭都沒有幾幅他的畫,這樣一幅值千金也說得過去。”
梁崇月隨手拿起幾幅都是叫得上名字來的人。
看了幾幅畫後,就全都放到了桌子上。
“朕一會就寫信,送到京城,讓禮部的人來鑑畫定價,朕全部買下,賺的錢全部用來重建祁陽,和周邊因為這幫畜生而受損的地區。”
正說著歪頭看向大門處敞著時漏進來的陽光:“還有外頭的這些景緻,能扒的就扒了,不能扒的就賣了。
最後的錢全部散給百姓。”
從百姓中來的東西,再回到百姓手上去,這是她這些年一直以來堅持的事情。
她想要大夏更好,只是為了讓百姓過得更舒服,更開心。
所以當年她弒父奪權之後並沒有改掉國姓,她的目的從一開始就極其單純。
她走過那麼多地方,見過那麼多的疾苦,比起全是堆疊出來的無上榮耀,她更在乎,更喜歡的,還是孩子臉上最誠摯的笑容。
那是吃飽穿暖後,沒心沒肺,只懂得調皮搗蛋時,由內而外散發出的歡樂。
而不是她剛到邊關時見到的那些因為疾苦忍飢挨餓,滿心滿眼都是散發著警惕的孩子。
她一直都記得她沒有平定邊關,拿下北境時那些孩子看到她時,眼裡沒有什麼希望,平靜的像是一灘死水。
因為他們早就餓的沒有力氣,連長輩教給他的那些阿諛奉承的話,他都記不住。
因為人在餓的時候,大腦是不思考的。
後來她平定了邊關,拿下了北境,可那時她已經沒有時間再回到邊關,多看一眼。
不知道那個時候的孩子們心裡眼裡是高興幸福,還是吃飽後的無憂無慮。
她後面透過系統的面板看到了,但是比起那些,她還是更想帶著母后去故地重遊,去看一看那些孩子。
那些孩子如今也只比明朗大了不到幾歲,可能這次過去,再見到的那些熟悉面孔就是他們的孩子了。
希望她這一次不要再看到那些平靜無波,神情空洞的眼睛,她想在那些孩子眼裡看到邊關湛藍的天,綠瑩瑩的草地,潺潺的溪流……
一切有生命力的東西……
李彧安在陛下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睛一刻都沒有離開過陛下的身上。
他心裡的陛下一直都是這樣的,其實就連陛下自己都不知道,史官們早在十幾年前就重新編撰了。
沒有改掉之前的內容,因為那是陛下的來時路。
只是在原先的節點,多寫了一條他們眼中的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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