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渝白盯著那一張封條看了許久,還是不敢相信。
他被關進過麗花坊裡,知道在裡面暗無天日的日子是什麼樣的,看不到希望,幾乎每一天都是人生毀滅前孤立無援的倒計時。
斐禾點了點頭,江渝白不等他繼續說些什麼,直衝衝就衝了下去。
馬車的車門,因為他的大開大合沒有直接關上,敞開的角度正好讓斐禾看見江渝白此時就像個瘋子一樣,衣衫襤褸的衝向麗花坊。
那副激動瘋癲的模樣,不知道的以為是他的花樓被人查封了。
“大人不下去看看嗎?或者屬下上前盯著他?”
斐禾擺手拒絕了身邊暗衛的好意,他的人不必要為此丟這麼大的臉。
“他跑不掉的。”就是再給他十個膽子,他也跑不掉了。
若是沒有見識過現在的麗花坊之前,江渝白心裡一定存著逃跑的志向。
曾幾何時,拿捏他命運的地方,如今再次見面卻轟然倒塌,想必狂喜過後,內心的恐懼足以壓迫他逃跑的信念。
斐禾就這樣坐在馬車裡看著,看著江渝白髮了一通瘋以後,確認了麗花坊是真的關門了。
瘋癲時候的張牙舞爪,在冷靜過後,背影顯得格外蒼涼。
“去把他接回來吧。”
斐禾一聲令下,一旁的暗衛調轉馬頭朝著江渝白走了過去。
“我們大人有請。”
江渝白一直在想他的以後該怎麼辦,如果他沒有撞上那輛馬車,麗花坊也會完蛋。
可偏偏他撞了上去,如今他要跟著麗花坊一起完蛋了。
江渝白是怎麼興奮的衝下馬車,確認麗花坊的封條是不是真的,就是怎麼失落落的被人帶回來的。
“如何?這下確認了?”
江渝白麻木的點了點頭,他下馬車的時候,那一張賣身契就放在他坐著的位置上。
如今回來了,他手邊就是那張賣身契。
時時刻刻提醒他,昨天晚上都發生了什麼。
“如果我沒有撞上馬車,麗花坊也會完蛋是嗎?”
不信邪的他第一遍問自己,第二遍問向眼前人。
斐禾就是絲毫沒有察覺到他內心的後悔,在他略帶希冀的注視下,點了點頭。
“你昨夜認錯的祁陽公主,如今已經被押送離開了祁陽城。”
江渝白一時間恍惚中有些耳鳴,沒聽清眼前人到底說了什麼,亦或是根本不敢相信眼前說了什麼。
“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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