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板上的畫面還在繼續,梁崇月面前分了兩個屏,一邊看的是斐禾,一邊看的是明朗。
兩邊都在各忙各的,斐禾離開了那棟不能遮風擋雨的屋子,在那個混亂的村子裡繼續轉了起來。
老者和孩子固然可憐,但他也有自己的任務在身,他得看完了這個村子的全貌,才好回去和陛下交代。
按理來說,江南靠近京城。村落都是陛下最先開始建設的地方。
早不該有日子過成這樣的百姓,偏偏事與願違,這世上身陷囹圄的人何其之多。
陛下努力多年,不在意名利,卻是最是見不到百姓受苦,若是親眼看到,直接宰了這個村子的村長和里正只是順手的事情。
面板上的畫面隨著斐禾走動慢慢變化著,梁崇月已經許久沒有見到這樣落後的村子了。
處處可見漏風的牆壁,有些人戶就連門都是破木板上面用草把破洞塞上。
那門還可挪動,一隻老鼠從門檻上過去,都能叫那木門晃動的厲害。
系統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回頭去看了一眼宿主的臉色。
見宿主臉色如常的時候,懸著的心就徹底死了。
要是以前宿主看到的時候,還會生氣,這下是對祁陽的建設和發展已經看開了。
沒有最差,只有更差。
宿主沒有血洗了祁陽都算是那些官員死的快了。
宿主要是先看到的江家村再去的祁陽,想必祁陽的官員能被吊起來削成人棍。
最後一片肉不落地,用藥吊著都不許他們輕易死了。
江家村不大,裡頭的人戶也不算多,那些年輕力壯的已經在路上就被暗衛帶走了。
斐禾在村子裡轉悠的時候,能看到的都是些手無縛雞之力,多的是連床都下不了的,癱在床上,不得動彈。
越是靠近村長家裡,熱鬧的聲音就越大,那幾戶人家都空著,屋子瞧著也比斐禾一開始看見的要好的多。
好幾戶窗欞上還有雕花,雖不多精細,但比之先前看到的,已是雲泥之別。
斐禾慢慢走近整個村子最熱鬧的地方,是戶兩進院,裡頭掛著紅布作紅綢,吹拉彈唱的好不熱鬧。
斐禾準備靠近看個真切的時候,身後傳來響動,斐禾閃身到了一旁,是方才那個小姑娘。
一路小跑著回來的,汗溼的衣裳貼在身上,營養不良的枯黃小臉跑得通紅,剛一進去院子裡就被村長家的狗盯著趕了出去。
“這狗都比人有用了你瞧。”
院子裡頭忙碌的人看著被那條壯碩的大黑狗趕出去的孩子手足無措的站在院子外頭。
一個個臉上仰頭大笑,無人在意那條狗被這笑聲鼓舞的,朝著孩子呲牙的時候,面目有多猙獰。
那孩子因為營養不良,只比那狗高不到兩個頭。
被狗嚇得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哭也不敢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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