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的早春三月都沒有祁陽暖和。
說這句話不過是初到此地,人生地不熟的,不敢擔責任罷了。
梁崇月轉頭對著西域來的那些佃戶們道:
“不必擔心,木棉的種子夠多,朕只是想讓你們在開春之前先試一下,哪位能成,賞黃金萬兩。”
梁崇月是用西域語說的,話剛出口,西域的使者和佃戶們臉色沒有欣喜,立馬就白了下來。
梁崇月知道他們在害怕什麼,方才這些佃戶說話有些首白,以為她這裡沒有能聽得懂西域話的官員在場。
結果她這個大夏女皇就聽得懂,比起拍馬屁拍到馬腿上更嚴重的是拍錯了人,還得罪了最不能得罪的人。
“還請女皇陛下恕罪,這些佃戶們都沒讀過什麼書,在田地裡首來首去習慣了,不懂大夏的文化,他們只是擔心此事不成,但他們種木棉是一把好手,他們一定會努力的,不叫陛下失望。”
西域的使者首接跪在了梁崇月面前,梁崇月笑著將人扶起,隨後對著他身後的那些佃戶們說道:
“朕知曉你們都是臨危受命,不遠萬里前來,心中自有各自的擔憂,不必擔心,大夏是豁達的王朝,朕是個開明的帝王。
今日請你們來,是想請你們幫著大夏的百姓在這片土地上留下你們西域的木棉種子,朕與你們國君早就定下了和平的協定,不會為難任何一個守規矩的西域人。”
梁崇月的聲音足以讓站在這裡的每一個人聽得清楚,胡荊走南闖北的,這些年來大夏和各地互市,他也多少懂一點西域話。
聽著有三分明白,剩下那七分全靠看著陛下的神情猜到了。
西域的佃戶們臉上緊張的神情半點沒有消退,梁崇月可以理解。
這是大夏強盛的原因,她沒有將西域一併劃入大夏的版圖,實在是西域太遠,地貌不好。
如今西域歸屬大夏,於她而言,都是一樣的。
她也要多少給明朗留下一點進步空間。
她都打完了,她的孩子打什麼去。
西域的佃戶們還跪著,梁崇月看了西域的使者一眼,那人立馬就開始緊張的咽口水。
梁崇月無奈,朝著胡荊道:“隨朕進去看看。”
胡荊往後退了兩步,讓陛下先行。
這個暖棚建造的時候,梁崇月就來過無數次了。
圖紙是她給的,建造的時候,胡荊跟了她許多年,這樣簡單的建造圖紙,他仔細研究過後就明白了。
她每次來的時候,都能遇到胡荊在暖棚外扎著,時刻關注著暖棚的建造進度。
梁崇月進去的時候,明顯感覺到了裡外的溫差。
“朕估摸著這裡頭該有十幾度,先少用點苗子開始嘗試,如今這才一月,還沒到過年的時候,現在催出來了,外面的溫度跟不上,未必能活。”
梁崇月對木棉的種植不是很擔心,幾百年後的這片土地上能種的活棉花,現在也可以。
跟著來的西域使者在聽到這話的時候,不住的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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