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一切事宜皆由內務府操辦了,宿雪就安心等著嫁入東宮做本宮的正夫吧。”
說罷,明朗轉身就走,她已經見識過一次諫議大夫的厲害了。
怕是再不走,就要被血濺當場了。
出了太和殿,明朗走在路上,想起自己離開前在滿朝文武面前說的那句話。
有些被自己噁心到了,彷彿說出口的不是人言,像是將一塊百斤的肥肉吐出去了。
明朗越想越噁心,嘔了一下。
“殿下,您小聲些,定國公追來了。”
明朗正笑著,險些咬到舌頭,不等她轉身去看,向箏姨母已經快步躬身行禮攔在了她身前。
“殿下,臣有事起奏。”
向箏說完抬眼直視身前這位她從小看著長大的殿下,面容是在明朗面前前所未有過的嚴肅。
尤其是想到她方才追在後面的時候看見殿下捂嘴的那一下,眉頭都跟著蹙起了。
“姨母有什麼事隨我去東宮吧,正好同我一起用過早膳。”
向箏心頭思緒萬千,陛下臨行前對她的叮囑縈繞在耳邊,現在也只能自行按捺,沉默一瞬後跟著殿下身後朝著東宮走去。
此時的太和殿上,滿朝文武沒一人離開的,樓霄想走卻被攔下。
蔣老丞相擋在樓霄面前,一言不發,怒目圓瞪,看的樓霄都有些無措了。
“此事下官也不知情,丞相若有什麼誤會,下官願和丞相一起去殿下面前好好分說分說。”
蔣老丞相氣得心口一陣起伏,冷聲道:
“本官不敢,樓二公子不日即將嫁入東宮,樓大人可就是國丈了,本官豈敢誤會大人。”
樓霄被說的唇角忍不住揚起,他謀劃了二十年,不成想竟這樣容易就成了。
就是聽出了蔣老丞相不快,在長久的習慣性的謹慎也蓋不住如今的得意:
“蔣老丞相哪裡話,殿下公私分明,大事面前豈會有偏袒。”
樓霄話還沒說完,一塊白色的東西就朝著自己面門飛來。
等到樓霄被打到頭倒地的時候,才看清那是一塊笏板。
正好就落在他腦袋旁邊。
樓霄捂著頭想要爬起來,蔣老丞相的手指已經指在他腦袋上了:
“陛下只有太女殿下一個孩子,寄予江山厚望,陛下從前器重你,而你身為朝廷重臣,不思輔佐正身,反而趁著陛下離開京城,宮中無主之際,巧言蠱惑!獻媚逢迎!亂其心性!
殿下原本是個多麼純善的孩子,豈容你這等奸佞小人肆意挑撥?居心叵測,包藏禍心,簡直無恥之尤!”
正罵著,一旁想要上前來勸說的兵部尚書被蔣老丞相推了一把,手中的笏板都被蔣老丞相順手搶了,再度朝著樓霄砸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