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如今怎麼變成這樣?可是有誰教壞了你?”
向箏說話的時候,起身走到了明朗身邊,坐下後,才警覺自己不在太和殿,卻喚的是殿下。
“姨母覺著我哪裡變了?”
明朗不解看向向箏姨母,她沒變啊,她一直都是這樣。
她的臣子在太和殿上互毆,她沒有給他們治罪已然是格外開恩了,她只是不想去管,這難道不是網開一面嗎?
讓那些在朝堂上混久了的人自己去解決這些事情,總好過她出現後,這些人還仗著閱歷因為她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孩,替她做著所謂決定。
她是太女,是母皇唯一的孩子,她已經有能力做很多事情,他們卻還打著為她好的旗號對她要做的事情指手畫腳。
她如今不立起來,難道等著這些人都習慣了,然後做個傀儡皇帝嗎?
那才是真的將母皇的半生心血付之東流。
向箏被問的愣住,囁嚅著卻說不出什麼。
她不能說殿下變得比從前冷血了,可自古帝王無情,殿下無錯。
明朗見向箏姨母坐在她身邊垂眸不語,默默夾了一塊糕點塞進她手裡。
“姨母放心,我知姨母是為我好,擔心我被騙,可太和殿上的那些人呢?他們沒有和母皇從小長大的情誼,家族裡沒有出一位誕下女帝的太后,他們如今在太和殿上鬥作一團,在爭什麼?
難不成是我的話語權嗎?他們有什麼資格爭?”
明朗字字珠璣,想替一位已經長成的儲君做決定,就連他們從前給貴人做門生或是手下養著公孫先生,幕僚的時候都清楚。
底下的人說的話只能採信,卻不能依賴。
如今這些人倒是想趁著母皇不在,磨鍊起她來了。
向箏最後什麼都沒說就走了,明朗獨自用完了早膳。
南星進來收拾的時候,帶來了新的訊息。
“殿下,定國公離開的時候先是低頭沉思,後又原地站定,往東宮的方向看了看,足足花了三炷香的時間才走到午門處。”
意料之中的事情,向箏姨母是陪著母皇一起長大的,她雖然不清楚母皇心裡那樣重民重到平權的思想是哪裡來的。
就像是她那隻神奇的小貓一樣,母皇身上有許許多多稀奇古怪的有意思的事情和東西。
她喜歡粘著母皇探索和挖掘,但如今這個世道。
母皇是從皇爺爺手裡打的搶的江山,而她繼承的是母皇的江山。
母皇平等的尊重很多人,那些人或許因為母皇早年的功績、能力折服於母皇,或許是因為畏懼母皇的權勢和手段面上裝的乖巧。
可她到底是不如她的母皇的,從前她一直想要追趕母皇的腳步,其實她早就清醒的認識到,她一直都不如她的母皇。
她沒有能讓那些人折服的功績、能力,她便要用冷硬到不近人情的手段壓住這些人。
才多久,這些人就從表面和睦到如今連表面的和睦都裝不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