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吳霄接到了周鈞打來的電話。
電話裡,周鈞的語氣沒有了往日的隨意,帶著一種罕見的鄭重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歉意。
“吳兄,昨天的事,錦書都跟我說了。大恩不言謝,這份情,我周鈞記下了。”
周鈞開門見山:“不知吳兄今天上午是否方便?我想當面跟你聊聊。”
吳霄對此早有預料,爽快答應:“可以,地點你定。”
上次見面時他就看出來了,何家或許是周家的白手套,但是周鈞也把何錦書當成了很好的朋友看待。
包括想要追求歐陽婉兒的趙銘,上次在保齡球館碰見時,周鈞知曉自己不待見趙銘,當場就故意冷落趙銘。
事後也沒有問過自己,自己與趙銘有什麼恩怨,繼而從中調節。
可這擺明了是在保護趙銘。
聽歐陽婉兒說,自那以後,趙銘再也沒有在她面前出現過了。
所以,周鈞雖然什麼都沒和自己說,但一定和趙銘好好聊過。
一小時後,兩人在江城一家極為私密的茶舍雅間裡見面。
周鈞比吳霄先到,見到吳霄進來,他立刻起身相迎,親自為吳霄斟茶,姿態放得很低。
“吳兄,請坐。”周鈞誠懇道歉道:“昨晚的事情,是我們連累你了。”
吳霄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語氣平淡:“碰巧遇上,談不上連累。人沒事就好。”
周鈞嘆了口氣,臉上浮現出怒意:“已經查清楚了,是恆遠資本那幫雜碎乾的!”
他頓了頓,壓下火氣,詳細解釋道:“浩海投資前段時間主導了一個新能源專案的併購,動了恆遠的蛋糕,競爭非常激烈。何錦書是專案的主要負責人,手段……比較強硬,應該是把他們逼急了,所以借用了某個家族的殺手,試圖暗殺何錦書,打斷專案程序。”
吳霄靜靜的聽著,心中瞭然。
果然還是利益之爭,只是對方選擇了最極端的方式。
有些話不用說得太明白,既然浩海投資有周家背書,那麼有能耐和浩海投資進行激烈競爭的恆遠投資,背後也有不宜露面的堅挺依仗。
資本和權力是孿生兄弟,從來沒有意外。
周鈞保證道:“這件事,我會處理乾淨,絕不會留下任何後患,也不會牽扯到吳兄你分毫。”
吳霄對此不置可否,商業上的傾軋他並不關心。
他更在意的是另一個問題,他看似隨意的問道:“我投在浩海的那二十個億,跟這個新能源專案有關?”
周鈞坦然承認:“是的,吳兄你的資金,有一部分正是用在了這個專案的關鍵環節上,起到了決定性作用。可以說,正是因為你的加入,才讓錦書有了足夠的底氣對恆遠資本進行碾壓式的打擊。”
他這話帶著幾分恭維,但也是事實。
在投資領域,資金當然是核心競爭力。
那二十個億,放在任何一家投資公司都不是小數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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