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思穎倒是挺直著背，就是不敢看吳霄的眼睛，嘴硬的嘀咕：“誰讓她天天去伯母那邊阿諛奉承，還說我的壞話……”
吳霄吐出一個菸圈，慢悠悠地走到兩人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們。
“哦？壞話？”他看向唐茜，語氣平淡，“你說她什麼了？說來聽聽，我也學習學習。”
唐茜臉一紅，頭垂得更低了，聲音細若蚊蠅：“我就是……就是前幾天和阿姨聊天時說起，思穎她訓練時老是逞強，不愛惜身體……”
“這算哪門子壞話？”吳霄挑眉，又看向陶思穎，“這明明是關心你啊，陶同學。”
“她才不是關心！”陶思穎猛地抬頭，瞪了唐茜一眼，“她分明就是在阿姨面前裝乖賣巧，暗示我性格毛躁！”
吳霄恍然大悟般點點頭：“所以你就用打斷肋骨的方式，向她證明你一點都不毛躁，非常沉穩可靠？”
陶思穎被噎得說不出話，氣鼓鼓地扭開頭。
“我爸媽知道你們幹仗了嗎？”吳霄冷不丁問道，目光在兩人之間掃視。
唐茜聞言連忙擺手：“沒有沒有！霄哥，我們沒敢讓伯父伯母知道……”
陶思穎也繃不住了，語氣帶著點後怕：“當然沒說！這要是讓伯母知道了……”
她想象了一下那位總是笑呵呵的伯母露出失望的眼神，頓時覺得比捱揍還難受。
“算你們還有點分寸。”
吳霄哼了一聲，語氣稍微緩和了點，“要是讓我媽知道，她喜歡的兩個小姑娘私下裡打得肋骨小腿齊飛，她非得唸叨我三天三夜，怪我沒照顧好你們。”
陶思穎囁嚅道：“伯母喜歡我嗎？”
這大高個，能不喜歡嗎？
不過現在，吳霄半句好話都不想說了。
吳霄把煙摁滅在菸灰缸裡，嘆了口氣：“行吧。一個呢，跑去我媽那兒搞迂迴戰術；另一個呢，直接動手搞物理說服。你倆都挺有才啊。”
他拿起果盤裡的一個蘋果，掂了掂：“秦局跟我說，‘人沒事最重要’。我現在再加一句：‘下次再打，記得叫我開盤’。”
唐茜“噗嗤”一聲差點笑出來，又趕緊忍住。
陶思穎嘴角也抽動了一下。
吳霄把蘋果扔給陶思穎：“削了。”又拿起一個扔給唐茜：“你也一樣。”
兩個女孩手忙腳亂的接住蘋果，有點懵地看著他。
“看什麼看？”吳霄重新走回窗邊，背對著她們，“打贏的打輸的，都得罰。今晚你倆就給我在這屋裡，好好‘切磋’一下削蘋果皮的技術。誰削得又快又不斷，明天早餐我請。”
套房裡再次安靜下來，只剩下兩位姑娘小心翼翼削蘋果的窸窣聲。
吳霄也意識到，女人與女人之間，不是都能像周琳和徐茜那樣相處。
“你看我不順眼，我瞧你就來氣”，才是正常狀態。
女人之間的磁場，本就是玄學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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