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偉和他爹,都是那種喜歡打打牌娛樂,賭注大了就不上桌的人,所以只要黃偉開口,吳霄是肯定會借的,不用擔心因為一點小錢鬧出什麼么蛾子。
對他而言,錢是小事,傷了兄弟感情才是大事。
於是在吃宵夜時,吳霄主動提了一嘴,“偉哥,聽說你在南島那邊時氣不錯,有沒有多開店當大股東的想法?”
聽到這話,黃偉第一時間的想法不是“好兄弟終於要助我起飛了”,而是連連擺手道:“還是算了吧,我經驗淺薄,當個小股東吃點小魚小蝦就行。”
葉帆一拳擂向黃偉手臂,“你傻了吧,咱霄哥明顯是有錢沒地方放,你認識的金老闆多,拿點錢去賺利息不香嗎?聶伢子前幾天還跟我說,放到批發商那邊,年利息能有15個點,而且穩的亞批。”
聶伢子是葉帆一個堂弟,吳霄幾人都認識,家裡擁有二三十家珠寶店的股份,也算是一個小富二代。
吳霄不做聲,讓黃偉自己去考慮。
兄弟四人說的是方言,兩位女士基本聽不懂,兩人便自顧自的聊著。
短暫的思考後,黃偉還是搖頭道:“霄哥,好意心領了,不過借出去的錢,總歸是有風險的,你再有錢,我也不能拿你的錢去冒險。”
吳霄聞言微微一怔,隨即露出理解的笑容。他舉起酒杯:“行,那就喝酒。”
周龍在一旁急得直拍大腿:“偉哥你糊塗啊!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黃偉卻笑著說道:“正因為是兄弟,更不能輕易談錢。真要借錢,我寧願去找銀行貸款。”
兄弟幾個幹了一杯,吳霄環視了眾人一眼:“反正以後有困難就吱聲,甭管是錢還是別的,老話說得好,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沒道理我天天大魚大肉,你們還苦巴巴的啃饅頭。”
“聽到沒有,”周龍樂呵道:“他罵我們是雞犬。”
“今天必須把他幹趴!”
“......”
嘻嘻鬧鬧吃吃喝喝間,葉帆最先扛不住了,臉色由紅轉白,捂著嘴踉蹌地衝向後巷,接著便傳來一陣翻江倒海的聲響。
這彷彿是一個訊號,周龍和黃偉對視一眼,也先後破功,一個扶著牆根,一個直接癱在塑膠凳上,接二連三的繳械投降。
夜市街燈昏黃,照著三個狼狽不堪的醉漢,空氣裡瀰漫著酸澀的酒氣和食物殘渣的味道。
“得,全軍覆沒。”吳霄無奈地搖搖頭,臉上卻帶著笑意。
他趕緊起身去結了賬,又額外多付了一百聯盟幣給老闆,算是賠罪和清理費。
回來看著東倒西歪、哼哼唧唧的三人,吳霄嘆了口氣,一手架起話最多的周龍,另一手拽住還算有點意識的黃偉,又示意夜市老闆幫忙把幾乎不省人事的葉帆扶起來。
一行人像一支潰敗的軍隊,歪歪扭扭的扎進了旁邊最近的一家星級酒店。
前臺小姐看著這陣仗,倒是見怪不怪,熟練的辦理入住。
吳霄要了三間套房,他拖著死沉死沉的周龍住一套。
還好周龍這傢伙酒品不錯,喝多了既不鬧事也不廢話,被吳霄像扔麻袋一樣扔到床上,翻了個身,沒一會兒鼾聲就響起來了。
吳霄則點了個外賣,都是肉食,這是要給小狼體驗一下安寧的燒烤。
第二天日上三竿,幾人被手機吵醒,個個頭痛欲裂,宿醉未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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