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迷濛的江城雨景,室內是他步步逼近的強大氣場。
“躲了我三個月零七天。”吳霄在離她一步之遙的地方站定,聲音低沉而準確,“姜總,這不像你的風格。”
他竟然記得這麼清楚!
姜如韻指尖蜷縮,強自鎮定:“我不明白吳總在說什麼。這段時間我工作很忙,而且,我們似乎並沒有必須見面的約定。”
“是沒有約定。”吳霄點頭,目光落在她微微顫動的睫毛上,“但我以為,經過那個晚上,我們之間至少不該是現在這種……比陌生人還客套的關係。”
他提起那個夜晚,那個被威士忌和強勢的吻烙印的夜晚。
姜如韻感覺呼吸有些困難,胸口微微起伏。
她惱怒道:“你還敢說!都怪你那麼衝動!”
“衝動?”吳霄打斷她,忽然伸手,不是碰她,而是撐在了她旁邊的玻璃窗上,將她半圈在自己與窗戶之間。
他低下頭,氣息拂過她的發頂,“我看起來很像是那種會憑一時衝動行事的人嗎?”
他的聲音很近,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
姜如韻心臟狂跳,被他圈在這方寸之地,周圍全是他身上清冽的氣息,混合著窗外潮溼的雨味。
她試圖推開他,手卻被他輕輕握住。
“吳霄,這裡是辦公室!”她更惱了,聲音卻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慌亂。
“所以呢?”
吳霄非但不退,反而靠得更近,目光落在她因為緊張而微微抿起的紅唇上,“辦公室就不能談點私事?還是說,姜總只敢在私下裡……才肯露出點真實情緒?”
他這話帶著激將,也帶著某種洞悉。
姜如韻猛地抬眼瞪他,卻撞進他深邃的眸子裡,那裡面清晰地映照出她此刻強裝鎮定卻實則心慌意亂的模樣。
“你到底想怎麼樣?”
她終於卸下了一點偽裝,語氣裡帶上了幾分無奈和真實的情緒。
看著她終於不再是一副公事公辦的冰冷麵孔,吳霄眼底掠過一絲得逞的笑意,但很快被更深的情緒取代。
“不想怎麼樣。”他聲音放緩,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低沉,“只是來提醒一下我的合作伙伴,合同可以暫時擱置,但‘感情’這筆投資,我從來沒有,也絕不會撤資。”
他頓了頓,幾乎是貼著她耳邊,一字一句的說:“三個月,是我的極限。姜如韻,遊戲該結束了。”
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姜如韻清晰地聽見自己心跳漏拍的聲音。
辦公室內安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細微的執行聲,以及窗外綿密的雨聲。吳霄撐在她身側的手臂沒有放下,形成一個不容忽視的禁錮圈,也隔絕了外界的紛擾。
“遊戲?”姜如韻重複著這個詞,試圖找回自己的節奏,唇角牽起一抹略帶嘲諷的弧度,“吳總覺得我們之間,只是一場遊戲?”
“是不是遊戲,你心裡清楚。”
吳霄的目光銳利如刀,彷彿能剖開她所有偽裝,“一場你單方面喊停,又期待我有所反應的拉鋸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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