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攝影師一眼瞥見江望舒,手一抖差點把相機摔了,一時間尷尬不已。
江望舒只是笑笑,卻故意往吳霄懷裡靠了靠,像在無聲宣示主權。
吳霄挑眉:“又開始了?”
“什麼?”
“顯擺。”
“我哪有。”她眨眨眼,一本正經,“我只是怕你被人比下去,心裡不平衡。”
“我?”吳霄低笑,“我可是能一刀劈山的男人。”
“哦?”她停下腳步,仰頭看他,紅唇微啟,“那待會兒去溪邊,敢不敢脫了上衣讓我拍幾張?就當是……戰神巡山紀念照。”
吳霄一愣:“你認真的?”
“假的。”她轉身就走,背影輕快,“我要是發出去,明天全寧州的女人就得組團來刺殺你。”
至於為什麼是女人,這個就不用多說了。
吳霄追上去,從背後環住她腰,下巴擱在她肩窩:“那你自己偷著看就行。”
“這還差不多。”她靠著他,聲音軟了下來,“不過說真的,這片茶園真舒服,以後可以常來。曬曬太陽,喝喝茶,聊點——”她頓了頓,回頭在他唇上飛快一啄,“……不該聊的事。”
吳霄收緊手臂,將她圈得更緊:“行。下次我帶你露營,睡帳篷。”
“然後呢?”
“然後?”他壓低聲音,“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野外求生’。”
江望舒笑出聲,抬腳輕輕踩了他鞋面:“想得美。”
笑聲融進山風裡,吹散在茶香氤氳的晨光中。
下山途中,兩人繞去了半山腰的溪谷。
溪水清冽見底,石上青苔滑潤,陽光穿過樹葉縫隙,在水面撒下碎金般的光斑。
江望舒脫了鞋襪,赤腳踩進淺灘,涼意從腳心直竄上來,她輕哼一聲,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喂,別光站著。”她回眸看向吳霄,髮髻早已散開,長髮隨風輕揚,“下來,幫我找顆最圓的鵝卵石。”
吳霄挑眉:“然後呢?當傳家寶?”
“笨。”她撩起一捧水朝他潑去,“我要刻字,留個紀念。”
水珠濺在臉上,吳霄也不惱,捲起褲腿走下溪中,幾步便靠近她。
他拿起一顆溫潤的灰白石子,遞給她,“喏,夠圓,夠硬,像你。”
“油嘴滑舌。”她接過石頭,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掌心,“不過……我喜歡。”
她坐在溪邊一塊平坦的青石上,從包裡取出隨身攜帶的小刻刀,低頭認真地在石面上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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