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遠微微蹙眉，覺得王永昌這舉動有些失禮，正想開口打個圓場。
吳霄卻像是沒感覺到那點輕慢，很自然的接過名片，看了一眼，隨手放在桌上，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高就談不上，玩遊戲而已。”
他頓了頓，在王永昌那“果然如此”的眼神即將浮現時，補充了一句，“最近剛和幾個朋友，打了個有點難度的BOSS，賺了點零花錢。”
王永昌聞言，嘴角幾乎要扯出一絲譏諷的弧度，玩遊戲？打BOSS？這能有什麼出息？果然是……
然而，他還沒想完，就聽到旁邊的徐明遠哈哈一笑，拍了拍吳霄的肩膀，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打斷了他的思緒：“小吳你太謙虛了！你那可不是賺了點零花錢啊！”
徐市長轉向一臉錯愕的王永昌，笑著解釋道：“王董，你可別小看現在這些年輕人玩的遊戲。《未知領域》造就了多少富豪你又不是不知道，許赫璋許董，都和小吳有著不錯的私交。”
王永昌不太相通道：“咱們寶島的許赫璋許董？”
徐明遠與有榮焉道：“沒錯。”
王永昌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精彩紛呈。寶島商界誰不知道許赫璋的名字？
那是真正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物，產業遍佈全球，連他都要仰視的存在。
這個年輕人竟然和許董有私交？
他再看向吳霄時，眼神已經完全變了，之前的輕慢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震驚和重新審視。
“原來吳總還是許董的朋友！真是失敬，太失敬了！”
王永昌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討好，“沒想到吳總不僅在遊戲領域成就非凡，人脈也如此廣闊。”
吳霄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這種模稜兩可的態度反而更讓王永昌覺得高深莫測。
徐明遠將王永昌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暗笑，知道效果已經達到，便適時的開口道：“好了，王董，我們就不多打擾年輕人用餐了。小吳，你們慢慢吃，這頓飯記我賬上。”
這次吳霄沒有推辭，微笑著點頭：“那就謝謝徐叔叔了。”
“應該的。”
徐明遠意味深長的看了吳霄一眼，又瞥了眼安靜坐在一旁的風華，心中暗自嘆了口氣，這才帶著神色複雜、頻頻回頭的王永昌一行人離開了包廂。
包廂門重新關上，恢復了之前的安靜。
風華抬起頭，清澈的眼眸中帶著一絲不解，輕聲問道：“老大，那個人……為什麼突然變得那麼客氣？”
她雖然不通人情世故，但對情緒的感知卻異常敏銳。
吳霄拿起公筷，給她夾了一塊她多看了一眼的蟹粉獅子頭，解釋道：“因為他發現，他以為可以輕視的獵物，其實是一頭他惹不起的猛獸。這個世界，很多時候就是這麼現實。”
風華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注意力很快被眼前美味的食物吸引，不再去想那個無關緊要的人。
對她而言，理解這些複雜的人際交往，遠不如品嚐主人夾給她的美食來得重要。
吳霄看著風華專注吃東西的側臉，笑了笑，也拿起了筷子。
徐明遠最後的那個眼神他讀懂了，那裡面有關心，有提醒，或許還有一絲作為父親的不滿，但終究還是選擇了維護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