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後是一個小型電梯間,只有一部電梯。
吳霄按下下行按鈕,電梯門無聲滑開。
他提著已經徹底麻木、連恐懼都變得空洞的蝮蛇走了進去。
電梯沒有樓層顯示,只有一個向下的箭頭按鈕。
吳霄按下,電梯開始平穩下沉。
十幾秒後,電梯停下,門再次開啟。
門外,是一個寬敞、明亮、裝修卻透著一股詭異奢華感的地下空間。
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卻又混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膩而腐敗的奇異香氣。
正對著電梯門的,是一張寬大的真皮沙發。
沙發上,一個穿著絲綢睡袍的年輕男人正慵懶地斜靠著,手裡端著一杯琥珀色的酒液。
他看起來二十七八歲,面容算得上英俊,眼神渙散中帶著一種神經質的亢奮,嘴角掛著一絲癲狂而漫不經心的笑意。
正是趙晟。
他身邊站著兩個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男人,眼神冷漠,如同沒有感情的機器。
而在趙晟面前的茶几上,赫然擺著一個造型古樸詭異、表面刻滿扭曲符文的黑色小鼎,鼎口有淡淡的暗紅色煙霧嫋嫋升起,散發出令人極度不適的陰冷邪惡氣息。
吳霄只是稍微感應了一下便確定,這是從遊戲中帶出來的特殊物品。
茶几旁的地毯上,還用某種暗紅色的、尚未乾涸的液體,繪製著一個複雜而邪異的符號,緩緩散發著微光。
那是人血。
吳霄的目光掃過那小鼎和血符,眼神徹底冰冷。
“喲,來客人了?”趙晟彷彿沒看到吳霄手中提著的、如同死狗般的蝮蛇,也沒在意吳霄是如何闖進來的,只是抬起渙散的眼睛,饒有興致的打量著吳霄,聲音帶著一種輕佻而怪異的腔調,“還是個生面孔。怎麼,也是來‘尋歡作樂’的?還是……來找‘刺激’的?”
他的語氣,彷彿這裡不是他家的秘密避難所,而是某個地下夜總會。
吳霄將蝮蛇隨手扔在地上,蝮蛇發出一聲悶哼,蜷縮成一團。
隨後看著趙晟,聲音平靜得可怕:“趙晟?”
“正是在下。”趙晟呷了一口酒,咧開嘴笑了,“認識我?那看來是衝著我來的?還是……”
他的目光在吳霄臉上轉了轉,又落到地上那個裝著賬本的包裹上,眼神忽然變得狂熱起來。
他指著茶几上的小鼎,語氣興奮:“你也喜歡這些對不對?我就知道!普通人根本不懂!這才是真正的力量!真正的樂趣!看著那些自以為是的傢伙,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像蟲子一樣掙扎、哀嚎、最後乖乖奉上一切……哈哈哈!太美妙了!”
他大笑著,手舞足蹈,狀若癲狂,完全無視了眼前的危險和吳霄眼中的殺意。
“還有這個!”
他指著地上的血符,眼中閃爍著病態的痴迷,“看到了嗎?這是‘神’賜予的印記!有了它,我就能得到更強大的力量!永生不死!那些螻蟻,那些所謂的法律、道德,統統都是狗屁!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我想玩誰就玩誰!那個女主播……嘖,本來想好好玩玩的,可惜,被你們這些不長眼的壞了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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