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勿動,晚輩得罪了!”吳霄沉聲道,同時迅速環顧四周。
這裡絕非療傷之地,毒氣瀰漫,怪物環伺。
他立刻吩咐墨焰降落在一處相對乾燥、背靠巨大風化巖的凹陷處,小心翼翼的將懷中女子放下,讓她背靠岩石。
女子一離開他的懷抱,便試圖依靠岩石坐直身體,維持最後的體面,但虛弱的身體根本不聽使喚,反而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嘴角不斷溢位血沫,那血沫中依舊帶著令人心悸的暗淡金芒與黑氣。
吳霄沒有遲疑,也顧不得什麼男女之別或前輩威嚴,立刻從揹包中取出幾樣他擁有的、最頂級的療傷和恢復丹藥——【金剛丸】、【玉清滌脈散】、【活性果實】。
“前輩,這是療傷丹藥,或可暫緩傷勢。”吳霄將丹藥遞到女子唇邊。
女子渙散的眸光瞥了一眼那些丹藥,以她的眼力,自然能看出這些丹藥在“凡俗”中已屬極品,但對她的傷勢……杯水車薪。
她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黯然,倔強的偏過頭,緊閉雙唇,不肯接受。
歸墟劍閣的驕傲,不容許她接受一個“螻蟻”的施捨,尤其還是在這種狼狽的情況下。
吳霄眉頭緊皺。
他看出對方的固執,也知道這些丹藥恐怕治標不治本。
局面一時僵住。
女子倔強地閉目側頭,拒絕服丹,氣息卻愈發微弱,嘴角血沫不斷,周身那若有若無的冰寒氣息都開始不穩,彷彿隨時可能徹底熄滅。
吳霄知道,丹藥無用是其一,這位前輩心高氣傲,不願示弱於人前才是關鍵。
他心思急轉,不再強求喂藥,而是收起丹藥,用盡量平穩的語氣道:“前輩,此地非久留之地,毒瘴與魔物環伺,於您療傷不利。晚輩雖力弱,但有一飛行坐騎,速度尚可。若前輩信得過,請允許晚輩護送您至安全之處。”
他避開了“療傷”、“幫助”這類可能刺激對方自尊的詞彙,只強調“安全”與“護送”,將姿態放得極低。
女子長睫顫動,依舊沒有睜眼,但緊抿的唇線似乎微微鬆動了一絲。
她何嘗不知此地兇險?
以她如今的狀態,莫說再遇強敵,便是此地經年累積的毒瘴和遊蕩的高階魔物,都可能成為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強行離開?
她連維持清醒都已勉強。
沉默,只有山風颳過巖壁的嗚咽和遠處隱約傳來的魔物嘶吼。
半晌,就在吳霄以為她寧可在此凋零也不願接受援手時,一聲極輕、極冷,幾乎被風吹散的呢喃傳來:“……歸墟……海眼……”
吳霄精神一振,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她要回宗門!
歸墟劍閣的山門所在,想必名為“歸墟海眼”。
這無疑是眼下最安全、也最能讓她安心療傷的去處。
“晚輩明白!”吳霄立刻應道,“只是……晚輩不知‘歸墟海眼’所在,該如何前往?還請前輩指點。”
女子似乎耗盡了最後的氣力,沒有再說話,只是極其艱難的,用還在微微顫抖的指尖,凌空虛劃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