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霄推開車門,夜風微涼。
他沒有刻意調整姿態,只是邁步朝著那位遛狗的御姐走去,步伐平穩,目光沉靜。
他並沒有首先看向那隻威猛的杜賓犬,而是以一種近乎自然的、不帶有強烈目的性的視線,掃過女人的裝扮,最後,目光才落在那隻杜賓犬身上。
就在他目光落定的一剎那,那隻原本機警地昂著頭、微微呲牙發出低嗚聲的杜賓犬,動作陡然頓了一下。
它那炯炯有神的眼睛對上了吳霄的視線。
沒有威懾,沒有敵意,甚至沒有太多情緒,吳霄的眼神平靜得如同深潭。
杜賓犬的喉嚨裡低沉的嗚咽聲戛然而止。
它高昂的頭顱微微低下了一些,耳朵向後貼了貼,原本緊繃著準備隨時前衝的身體姿態,也在不知不覺中放鬆了下來。
它依舊蹲坐在主人腳邊,保持著護衛的姿態,但那種面對潛在威脅時的凌厲攻擊性,卻像潮水般悄無聲息地退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略帶困惑的、謹慎的觀察。
這微妙的變化,或許旁人難以察覺,但作為朝夕相處的主人,那位“林小姐”立刻敏銳的感覺到了。
她有些訝異地低頭看了一眼瞬間變得異常“老實”,甚至顯得有些“乖順”的阿瑞斯,隨即抬起眼,帶著審視看向已走近的吳霄。
這個男人,只是走過來,甚至沒看阿瑞斯幾眼,就讓她這隻經過嚴格訓練、面對陌生男性極易表現出戒備和威懾的愛犬,產生了如此明顯的態度轉變?
吳霄在距離約兩米多的地方停下。
這個距離不遠不近,不會給狗帶來被侵入領地的壓迫感。
他依舊沒有先開口,只是平靜地站在那裡,彷彿在等待對方、或者對方的狗先做出反應。
林小姐心中的驚訝和好奇已經蓋過了被陌生人打擾的不悅。
她打破了沉默,聲音清冷,直接問道:“你對狗做了什麼?”
她的目光在吳霄和異常安靜的阿瑞斯之間來回掃視。
吳霄這才將目光從杜賓犬身上移開,看向女人,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略帶不解的謙和微笑:“我什麼都沒做,女士。可能是它覺得我沒有惡意?”
他的回答避實就虛,將原因歸咎於狗的“感覺”。
林小姐當然不信這個解釋。
阿瑞斯是優秀的護衛犬,感知惡意是基本,但絕不會因為“沒有惡意”就如此迅速地收斂全部威懾姿態,甚至顯得有些……拘謹?
這更像是一種遇到了更高階掠食者或絕對權威時的本能反應。
她再次仔細打量吳霄。
他穿著得體,氣質沉穩內斂,眼神乾淨,但身上又隱隱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讓人不敢小覷的氣場。
絕非凡俗之輩。
“阿瑞斯很少對陌生人這樣。”她語氣緩和了些,但依舊帶著探究。
“那說明它很聰明,也很忠誠,只對真正需要警惕的目標保持戒備。”吳霄順勢接話,將話題引回狗本身,並給予了正向評價。“它叫阿瑞斯?好名字,戰神。很適合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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