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吳抬頭,看到兒子,露出更深的笑意,點了點頭:“回來了?”
三舅也轉過頭,嚴肅的臉上擠出一個笑容:“霄少爺回來了啊!快過來坐!”
“不坐了,你們玩。”吳霄笑著走過去,先給打牌的四人,包括父親和三舅,每人桌前放了一包煙。
“喲,好煙!”旁邊看牌的一個大叔眼睛一亮。
“霄少爺就是大氣!”
父親瞥了一眼煙,沒說什麼,只是眼神里的笑意更濃了些,隨手將煙放在了手邊。
吳霄又給周圍看牌的幾位叔伯嬸子也散了煙,甭管人抽不抽,都是一人一包。
堂屋裡個個眉開眼笑,嘴裡不住誇讚“霄哥兒出息了”、“老吳好福氣”。
“你們玩得盡興,我不打擾了。”吳霄散完煙,笑著退出堂屋,把空間重新還給牌局。
堵在門口那幾位之前接了煙的,見吳霄出來,又說了幾句客氣話,才心滿意足地散去。
吳霄這才得空,走向母親那邊。
老媽已經轉過身,繼續照看她的臘肉,但嘴角的笑意沒散,頭也不回地打趣:“煙散完了?屋裡屋外都照顧到了,吳老闆現在做事是越來越周全了。”
“您就別擠兌我了。”吳霄走到燻爐邊,深深吸了口帶著松柏香的煙氣,“今年這肉燻得真漂亮,媽您手藝又精進了。”
“少拍馬屁。”老媽不吃兒子這一套,用長筷子小心地翻動著一串香腸,“你怎麼好意思一個人回來的?”
“瞧您說的,我帶誰回來合適?”吳霄含糊道,順手從旁邊簸箕裡捏了片蒸好的臘肉嚐了嚐,鹹香適口,帶著柴火特有的香氣,“嗯,味道正好。”
“就你會吃。”老媽也沒追問,她哪能不知道帶誰回來都不合適?心裡那桿秤明白著呢,“屋裡燉了雞湯,還有早上現做的餈粑,餓了讓龍龍給你熱。”
“不餓。”吳霄擺擺手,目光落在院子角落。
那裡,一隻黃白相間的小花狗和一隻通體烏黑的小黑狗,正擠在一起,怯生生又好奇地望著他這個突然出現的“陌生人”。
兩隻小傢伙都不過兩三個月大,圓滾滾的,毛茸茸的,正是最可愛的時候。
吳霄想起黃龍說的,是“用兩包煙換的”,覺得挺有意思的。
他蹲下身,朝兩隻小狗招了招手,沒發出聲音。
誰也沒搭理他。
他走近一些,“嘬嘬”了幾聲。
小花狗膽子大些,猶豫地往前挪了兩步,小鼻子不停地嗅著。
小黑狗則躲在小花狗身後,只探出半個腦袋。
吳霄也不急,從口袋裡摸出一小袋剛才在車上沒吃完的牛肉乾,撕開一點,捏在指尖,遞到離小花狗不遠的地上。
濃郁的肉香味立刻吸引了小傢伙。
小花狗小心翼翼地湊過來,舌頭一卷,就把那點肉乾吞了下去,吃完還意猶未盡地想去舔吳霄的手指,被他躲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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