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你大。”
“你怎麼知道我多大?”
“猜的。”
第三個波斯姑娘一直沒開口,走在最外側安靜地看路,聽到這裡終於忍不住笑了一聲,聲音很輕但被吳霄聽到了。
她偏過頭來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然後重新看向前方,嘴角的弧線還沒完全收平。
這支小隊就在這種鬆散又帶著好奇的對話氛圍中,繼續沿著谷底前進。
前面的地形開始收窄,兩側的巖壁從平緩的坡面逐漸變成陡峭的崖面,地面的沙塵也越來越厚,踩上去的觸感從硬實的碎石變成了細密的粉末。
吳霄的目光從身邊那幾個波斯姑娘身上移開,重新投向前方谷底盡頭那面正在緩慢接近的巖壁。
遠處那道裂縫在視野中逐漸從模糊的暗色線條,變成清晰的深黑色裂口,邊緣的岩石斷面在灰藍色的天光下呈現出被高溫灼燒過的焦黑色紋理。
他走路的節奏沒有變,只是把搭在劍柄上的手微微收攏了一下。
谷底越往裡越窄,兩側的巖壁從開闊的緩坡逐漸收攏成陡峭的崖面,地面的沙塵越來越厚。
前方的偵察隊在某處位置停了下來,為首的一個人回頭朝吳霄的方向打了個手勢。
他好像發現什麼東西了。
“偷襲……”
一支利箭以極快的速度射來,一名盾衛被直接秒殺。
那支箭來得毫無徵兆。
吳霄只聽到一聲極短的空氣撕裂聲,然後是盾牌碎裂的脆響。
那塊盾牌的持久度肯定不高了,一擊之下持久度清零直接碎了。
隊伍最前方那名盾衛連舉盾的動作都沒來得及做完,整個人就被箭矢穿胸而過,身體向後飛了將近兩米才砸在地上,血條直接清零。
周圍的偵察隊員齊刷刷地頓住了腳步,有人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有人握緊了武器但沒有朝那個方向衝。
吳霄的目光越過前排玩家的肩膀,看到前方谷底那片岩壁上的裂縫正在向外擴張,邊緣的焦黑色岩石像被一隻無形的手從內部撐開,碎塊簌簌地往下掉落,露出裂縫內部一片深不見底的暗色空間。
一道身影從裂縫深處走了出來。
那東西的外形像人,但比人高出將近一倍,通體覆蓋著暗灰色的鱗甲,從肩膀到腳踝的每一處關節都帶著稜角分明的骨刺。
它的頭部沒有明顯的五官,面部的位置是一塊平滑的暗色甲殼,只在甲殼中央有一道縱向的狹縫,像是用來觀測的器官。
它的右手握著一把長度接近它身高的長弓,弓身由深黑色的骨質構成,弓弦在灰暗的天光下泛著一層極淡的銀白色光暈。
左手垂在身側,指節粗大,末端各有一道短刃狀的利爪。
它從裂縫中走出來之後沒有立刻攻擊,只是站在那裡,面部那道縱向的狹縫緩慢的掃過前方那一排正在後退的偵察隊員,像是在選擇下一個目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