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餐,姜如韻稍微化了點妝,然後去了衣帽間換衣服。
吳霄靠在衣帽間門框上,看著她從一排衣服裡抽出一件黑色西裝外套,又在幾件襯衫之間猶豫了一下,最後選了一件象牙白的真絲襯衫。
她換衣服不避他,但動作很快,釦子一顆一顆繫好,把襯衫下襬塞進西裝褲腰裡,腰線收得乾淨利落。
“你也抓緊點。”姜如韻從首飾盒裡取出一對小小的珍珠耳釘戴上,“你不會打算裹著浴巾去公司吧?”
“有我什麼事?”
“今天有一場重要的投決會,你都來了,不去參與一下?”
幾個月前組建雲佑投資的時候,吳霄是全資持股。
當然,實際上姜家佔了30%的股份。
後來和姜如韻滾了床單,被她敲走了10%,也就是說,吳霄佔股60%,依舊是雲佑投資的話事人。
只不過在姜如韻把工作重心從如意傳媒,轉移到雲佑投資後,吳霄本就不多的工作內容,幾乎全部被姜如韻接手了。
雲佑投資的真正決策者,是姜如韻和趙明宇。
十幾分鍾後,兩人下樓。
姜如韻開車,吳霄坐在副駕駛。
司機和保鏢開其他車。
吳霄現在規矩得很,主要是這兩天的頻率屬實有點高了。
“今天投決會審什麼專案?”吳霄問。
“還是海洋變異。”姜如韻目視前方,“海產品供應鏈崩了大半,航運價格翻了四倍,保險公司的拒保名單越來越長。”
“我們在海外股市已經賺了三千多億,主要做空了幾家大型遠洋漁業和航運公司,做多了替代品。但那個位置已經不適合再加倉了,今天要討論的是下一步往哪兒走。”
吳霄問道:“你覺得呢?”
“短期利好已經兌現完了。接下來要看變異是持續惡化還是趨於穩定。如果是前者,沿海地產、海島旅遊、冷鏈物流都會陸續暴雷。如果是後者,超跌的那批公司反而有修復空間。現在誰也看不清,所以今天要定一個策略,是繼續賭惡化,還是開始抄底。”
綠燈亮了,她踩下油門,車子竄了出去。
吳霄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三千多億,數字很大,但在他腦子裡只是一個概念。
而且三千多億還不是全部,在國內也賺了大幾百億。
其中絕大多數是歸屬於他個人的盈利,遠不止60%,因為投資的錢超過90%是他的個人資金,雲佑投資只是收取相關費用而已。
車拐進CBD,停在一棟摩天大樓的地下車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