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連衣裙的女生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禮貌地笑了一下，說了一句。
黑色吊帶裙的女生沒有抬頭，還在看手機。
周龍又說了一句什麼。
白色連衣裙的女生搖了搖頭，指了指旁邊的空位，嘴唇動了動，像是在說“這裡有人了”。
周龍站在那兒，臉上的表情從期待變成尷尬，又從尷尬變成了一種“我就知道會這樣”的釋然。
他說了聲“不好意思”，轉身走了回來。
坐下的時候，他把椅子拉得很大聲，端起啤酒杯灌了一大口，然後重重地把杯子放在桌上。
“那位置有人了。”他悶聲說了一句，臉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隻蒼蠅。
葉帆忍著笑，嘴角抽了幾下，沒忍住，笑出了聲。
“那個人呢？我怎麼沒看到？”
“還沒來。她們幫朋友佔的座。”
“那就是沒有。佔座不算。你應該說‘那我等那位朋友來了再讓’，先坐下來。”葉帆一本正經地給周龍覆盤，“你太實在了。人家說有人你就走了？你多待一秒能死？”
“你怎麼那麼多事後主意？”周龍急了。
吳霄笑了一下，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彈了彈菸灰。
“行了，龍哥能走過去已經算進步了。上次他在商場看到個順眼的，在人家後面跟了兩層樓，最後人家進了女廁所，他差點也跟進去了。”
葉帆笑得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周龍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端起酒杯又要喝，發現杯子已經空了，悶悶倒酒。
“下次你自己去。”周龍指著葉帆，“你去，我看著。”
“我去就我去，你看著。”葉帆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我去了，那倆女生今晚就得跟我回家。你信不信？”
“不信。”周龍說。
“你看著。”
葉帆放下杯子，站起來，整了整衣領。
他今天穿得確實比周龍講究，深灰色的Polo衫，手腕上一塊低調但不便宜的表，頭髮也打理過，整個人看起來痞帥痞帥的。
而且，他比周龍高了大半個腦袋。
他邁步朝吧檯走過去，步子不快不慢，神態自然。
周龍盯著葉帆的背影，眼睛都不眨。
葉帆走到吧檯旁邊，在周龍剛才站過的位置停下來，笑著說了句什麼。
白色連衣裙的女生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臉上的表情明顯比剛才看周龍的時候柔和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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