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農場的規模擴大了三倍,去年銷售額破了五千萬,不過歸屬公司的盈利不多,跟你借的那一千萬,只能慢慢還。”夏晚舒走過來,在他對面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得很直。
“不急。我又不缺那點錢。”
“不過,最近又有新狀況,變異的鳥開始吃果子了。一個晚上,幾千斤橙子被啄爛。我們搭了防鳥網,但防不住,那些鳥比普通鳥聰明,會從網的縫隙鑽進去。後來換了密網,成本翻了一倍。”
夏晚舒看著他,眼睛裡沒有訴苦的意思,也不是在求安慰,只是在陳述一件已經發生而且正在繼續發生的事。
更何況,家家戶戶的橙子都會被啄爛,橙子肯定會漲價的。
吳霄很突兀的切入正題:“你之前說,你需要的是打破規矩、壓制流言蜚語的實力。現在有了嗎?”
夏晚舒淺淺一笑,“算是有了。”
“你不問問我為什麼跟你說這個?”
“不需要問。兩年前你扔下我就走了,我就知道你不是來包養我的。今天你來了,我更確定。”
“確定什麼?”
“確定你這個人,沒有安全感。你不相信別人會無緣無故對你好,所以你要先付出,先借錢,先讓我覺得滿足。然後等我來回報你,這樣你就不會欠別人的了。”
語氣篤定的說完後,夏晚舒靠近他幾分,“你今晚不走了,行不行?”
“你想好了?”吳霄問道。
夏晚舒沒有迴避他的目光,“想好了。”
吳霄沒有再多說什麼,而是起身去關掉了燈。
隨著“咔噠”一聲輕響,頂燈熄滅,二十八樓的落地窗外,湘江兩岸的霓虹如一條璀璨流動的星河,將滿室映得明明滅滅。
黑暗瞬間放大了所有的感官。
吳霄指尖夾著的菸頭在昏暗中燃起一點猩紅,他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青白色的煙霧在窗外透進的微光中嫋嫋散開,模糊了他深邃的眉眼。
他沒有去沙發上找她,而是循著空氣中那股極淡的、屬於山野與橙花的清甜氣息,徑直走到了她面前。
夏晚舒沒有退。
她坐在柔軟的沙發邊緣,雙手依舊規矩地放在膝蓋上,只是呼吸已經有點亂了。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男人高大的陰影將她整個人完全籠罩,帶著極具侵略性的壓迫感,卻又奇異地讓人安心。
吳霄俯下身,一手撐在她耳側的沙發靠背上,另一隻手夾著煙,修長的手指微微傾斜,任由那縷帶著淡淡菸草味的白霧拂過她的鼻尖。
他的目光在昏暗的光線裡顯得愈發幽暗,像是一汪深不見底的潭水,要將她溺斃其中。
“兩年沒見,膽子倒是養肥了。”
吳霄的嗓音在夜色中壓得很低,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和毫不掩飾的戲謔,溫熱的呼吸盡數噴灑在她的耳廓上,“敢跑到我的地盤上來,說這種話?”
夏晚舒仰起頭,迎上他的視線。
她沒有那種未經人事的姑娘該有的羞怯,反而在這令人窒息的曖昧氛圍中,興奮和期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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