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冰璇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師兄，出成果了。我和道長帶的那兩個組，都有人能引氣入體了，我這邊六個人能感覺到靈氣流入經脈，道長那邊更多，有九個。”
吳霄的動作頓了一下，手裡那張尿不溼差點沒拿穩。
“多少？你這電話打來，我還以為出了什麼岔子。”
他把尿不溼重新對好位置，貼著屁股墊上去，手忙腳亂的開始貼兩側的搭扣，嘴上沒停，“具體說說。”
“我帶的組用的新排列順序，六個人從完全沒感覺到能感知靈氣，平均用了十一天，最慢的那個用了十三天，是沒有任何功法基礎的普通人。”
沈冰璇的聲音裡有一種努力壓著但壓不太住的激動，“道長的呼吸調整組更誇張，最快的那個不到一週就感覺到了，現在已經有九個能穩定引氣入體了。”
吳霄把尿不溼兩側的搭扣貼好，調整了一下鬆緊，低頭檢查有沒有漏縫。
小吳歡蹬了一下腿，應該是舒服了，嘴角彎了彎又鬆開。
“還有一個，”沈冰璇頓了頓，像是特意把這句話放在最後說，語氣也沉了一些，“道長那邊有個小道長，姓張的，今年才十九歲。他不止能引氣入體了，已經開始練氣了。”
吳霄的動作終於徹底停住了。
他直起身，把換下來的舊尿不溼卷好扔進垃圾桶，走到窗邊壓低聲音問了一句：“練氣？”
引氣入體是把外界的靈氣吸進體內。
練氣是把吸進來的靈氣留在體內，讓它不再散出去，在丹田裡聚起來，形成自己的氣。
靈氣不再是過路客，是住下來了。
從此以後，修煉者便能被靈氣滋養，體質會慢慢改變，免疫力和恢復力都會提升，氣血充盈，精力明顯比普通人強。
煉氣之後就能用靈氣做其他事了，比如用靈氣來感知周圍環境，對外界的變化更敏感。
吳霄握著手機站在窗邊，看著窗外的陽光落在病房地磚上，半晌沒說話。
沈冰璇等了等，沒等到回應，又補了一句：“師兄，那個小道長剛十九歲，沒有任何修煉基礎，練了不到兩週就練氣了。這不是天才，這是你那條路子對了。”
吳霄深吸一口氣，又緩緩撥出來。
“冰璇，你盯著那個小道長，別讓他練太快，練氣初期經脈還沒擴開，別給他加量，讓他先把那口氣養穩。另外，資料全部留存好，每一步都要有記錄。”
“明白。影片、資料、訪談，每天都有記錄。你什麼時候過來看看？”
吳霄側過身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歐陽婉兒，她眼皮動了動，像是要醒，但最終沒有睜開。
“我這邊暫時沒有時間，你負責處理就行了，不知道的多問問徐會長。如果需要什麼資源，你不用問我，該找誰找誰，就算是姜大公主，也不用怕打擾她。”
“好。那師兄拜拜。”
他走回護理床邊，低頭又看了一眼小吳歡，小傢伙正安安靜靜的睜著眼睛，黑亮的瞳孔裡映著天花板上吊燈的光暈。
他伸手輕輕碰了一下女兒的臉頰，皮膚又軟又滑，像剛剝出來的雞蛋。
小吳歡眨了一下眼睛，沒有哭，也沒有笑，只是安靜地看著頭頂的方向，像是在琢磨這個世界的顏色和光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