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停頓,每一個接觸都精準地落在關鍵位置,讓目標在最短的時間內喪失戰鬥能力。
人群的密度在捲簾門前達到了飽和。
出口下方的地面上已經堆積了十幾具身體,後面的人踩著這些身體試圖往上爬,但門板的高度限制讓透過的效率越來越低。
吳霄推進到距離捲簾門大約十米的位置時,前方已經沒有人能跑了——剩餘的人被壓縮在門板下方那一小塊區域內,彼此擠在一起,連轉身的空間都沒有。
他在那個位置停下來。
劍身從橫向轉為縱向,從人群最密集的位置切入,沿著一條几乎沒有偏移的直線向前推進到捲簾門下方,沿途經過的每一具身體都在他經過之後倒下,像一排被依次推倒的骨牌。
最後一具身體倒下來的時候,捲簾門下方已經堆疊了至少兩層的障礙物,門板被那些身體卡住,無法再往下落也無法再往上抬,徹底停在了半途。
吳霄站在捲簾門內側,低頭掃了一眼腳下那片密集的堆積物。
血從堆積物的底部緩慢滲出來,沿著金屬板的接縫朝低處流動,形成幾道細長的暗色紋路。
“真特麼過癮啊。”
此時此刻的吳霄,覺得暢快極了。
無數先輩的犧牲和屈辱,在這一刻,終於討回了一點點利息。
但是不夠!
遠遠不夠!
吳霄踩過那片正在緩慢擴散的暗色積液,從捲簾門旁邊繞開了。
他走出轉運廣場後沒有沿原路返回,而是在通道分岔口停住,目光掃過牆壁上那些日文標識牌——他看不懂文字,但牌面上的箭頭和符號提供了足夠的資訊。
其中一塊牌子上畫著向下的箭頭,旁邊用紅色記號筆標註了一個日期,字跡歪斜,像是在匆忙之中寫上去的。
他順著那個箭頭方向拐進一條更窄的通道,通道盡頭是一部貨運電梯,電梯門敞開著,裡面的燈還亮著。
他走進電梯,看了一眼樓層按鈕——地下共有五層。
他目前所在的位置是地下二層,地下一層已經清過了,地下三層到五層的按鈕指示燈還亮著,說明供電還在維持。
他按下了地下三層。
電梯下降的時間很短,不到十秒就停了。
門開啟的時候,一股濃烈的消毒水氣味湧進來,比上面任何一層都更刺鼻,混合著動物體味和排洩物的氨氣,像走進了一座被長期關閉的獸醫院。
走廊比上面更窄,牆壁上刷著白色防水塗料,被日光燈照得發亮,但表面有明顯的抓痕,從地面高度一直延伸到天花板的交界處,像是有什麼東西用爪子反覆刮擦過。
他走了幾步之後就看出了那些抓痕的規律——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道金屬柵欄門橫在走廊中間,柵欄門都被鎖住了,但鎖的位置全都有被強行破壞過的痕跡,門鉸鏈歪斜,鐵條彎曲變形,像是從內側被撞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