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萱將完整的雙魚玉佩放在朱元璋掌心時,玉面的溫度竟與人體無異。真正的朱元璋已從昏迷中醒來三日,臉色依舊蒼白,指尖撫過玉佩紋路的動作卻帶著熟悉的沉穩——那是她在前世當皇后時,看了十幾年的姿態,哪怕歷經五十餘次輪迴,依舊刻在骨髓裡。
【輪迴次數:55 玉溫入心:玉佩貼合掌心的觸感漫開,第17次輪迴的記憶突然清晰——那年朱元璋親征歸來,將一塊暖玉塞進她凍僵的手裡,粗糲的指腹反覆摩挲她的手背,低聲說“等天下安定了,朕帶你去鳳陽看花鼓”。此刻掌心的溫度,與當年那塊暖玉如出一轍】
“這玉佩……”朱元璋的聲音還帶著病後的沙啞,指尖在雙魚交纏處停頓,“真能護住元神?”
“是。”李萱垂眸,看著他手腕上尚未消退的青痕——那是奪舍者留下的印記,像條醜陋的蛇,“陛下元神在玉佩中溫養時,臣妾能感覺到……您一直在護著英兒。”
朱元璋的眼神軟了下來,看向搖籃裡熟睡的朱雄英,孩子眉心的淡金印記若隱若現。“委屈這孩子了。”他輕嘆,轉而看向李萱,“你肩頭的傷……”
“不礙事的。”李萱下意識攏了攏衣領,遮住那道淺褐色的疤痕。她不想讓他看見,不想讓他想起時空管理局的陰毒,更不想讓他愧疚——這五十餘次輪迴的苦難,本就是她心甘情願的選擇。
朱元璋卻按住她的手,目光執拗:“讓朕看看。”
他的指尖輕輕拂過紗布邊緣,動作小心得像觸碰易碎的瓷器。李萱能感覺到他指腹的薄繭,那是常年握劍批閱奏摺留下的痕跡,比任何甜言蜜語都更讓人心安。
“疼嗎?”他問,聲音裡的疼惜藏不住。
“早不疼了。”李萱笑了笑,抽出被他握住的手,轉身倒了杯熱茶,“倒是宮裡傳言,說陛下醒後要嚴懲達定妃,她孃家哥哥已經遞了三次求饒摺子了。”
朱元璋接過茶杯,眼底閃過一絲厲色:“勾結逆賊,謀害君上,豈能輕饒?”他頓了頓,語氣緩和些許,“不過……她畢竟是皇子生母,朕會廢了她的位份,圈禁在靜思苑,也算全了最後一絲情分。”
李萱點頭。這處置恰到好處,既懲罰了罪魁禍首,又不至於讓皇子記恨,是朱元璋一貫的權衡之道。
正說著,常氏抱著朱雄英進來,孩子剛醒,揉著眼睛喊“爺爺”。朱元璋立刻笑起來,伸手接過他,動作略顯生疏卻滿是慈愛,逗得孩子咯咯直笑。
李萱看著祖孫倆的互動,心頭泛起暖意。第55次輪迴,她終於護住了想護的人,這樣的畫面,她在無數次瀕死時都曾幻想過。
“對了妹妹,”常氏突然想起什麼,“呂本昨天被貶斥了,說是‘結黨營私,意圖不軌’,朱允炆也被送回東宮偏院,不許再進文華殿。”
“意料之中。”李萱並不意外。呂本是呂氏的哥哥,又是淮西勳貴的餘黨,朱元璋絕不會留著這個隱患。
朱元璋卻皺起眉:“朱允炆那孩子……終究是無辜的。”
李萱的心沉了沉。她知道朱元璋心軟,尤其對孩子。但朱允炆不同,他不僅是呂氏的兒子,更是時空管理局和淮西勳貴曾想扶持的棋子,若不嚴加看管,遲早是禍患。
“陛下,”她斟酌著開口,“朱允炆年紀雖小,卻心思深沉。第43次輪迴時,他才五歲,就懂得在您面前說英兒的壞話,讓您誤會英兒頑劣。”
朱元璋的動作頓了頓,顯然沒料到這點。“你是說……”
“臣妾只是覺得,防人之心不可無。”李萱沒有明說,卻相信朱元璋能懂。他歷經沙場和朝堂,最明白“養虎為患”的道理。
朱元璋沉默片刻,點了點頭:“你說得對。讓常茂派兩個人盯著偏院,不許任何人接觸朱允炆。”
常氏連忙應下。朱雄英在朱元璋懷裡玩夠了,伸出小手要李萱抱,嘴裡喊著“姨,玉,暖”。
李萱接過他,指尖與朱元璋的手不經意相觸,兩人都愣了一下,隨即像觸電般縮回。暖閣裡的炭火燒得正好,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尷尬,卻又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甜。
“陛下,”李德全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帶著幾分慌張,“郭寧妃在殿外跪著,說有要事求見,已經跪了一個時辰了。”
郭寧妃?李萱皺眉。馬皇后倒臺後,這女人一直安分守己,怎麼突然敢來求見?
“讓她進來。”朱元璋的語氣冷了下來。
郭寧妃進來時,膝蓋上的雪還沒化,臉色凍得發青,一見朱元璋就哭著跪下:“陛下!臣妾冤枉啊!”
”?屈冤何有你“
”……塗糊時一妾臣,’憂分‘下陛給要說,妾臣著拉是!妃惠郭是都“,雨帶花梨得哭妃寧郭”!謀的后皇馬與參未從妾臣……妾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