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萱看向朱允炆,只見他也皺著眉,顯然也聞到了香味,只是比呂氏好點。“許是這裡陰氣重,姐姐身子弱,受不住。”李萱扶著呂氏,聲音放得很輕,“姐姐,這玉簪裡……是不是藏了什麼東西?我剛才好像看見花蕊裡有金屬。”
呂氏的眼神有些渙散,下意識地摸了摸玉簪:“沒……沒什麼……就是……就是個小珠子……”
“什麼珠子?”李萱追問,指尖暗暗用力掐了下她的胳膊。
“是……是能找……找東西的珠子……”呂氏的話說得顛三倒四,顯然已經被迷迭草影響了,“郭寧妃說……找到了……就能讓允炆……當太子……”
朱允炆的臉色變了,拉了拉呂氏的衣角:“母親!你別說了!”
但呂氏已經控制不住自己了,還在喃喃自語:“雄英……也是……也是這珠子……害的……他發現了……就……”
“母親!”朱允炆突然尖叫一聲,用力推開李萱,拉著呂氏就跑,“我們快走!”
李萱沒去追。她看著兩人慌亂的背影,撿起地上的錦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夠了,這些話,已經足夠了。
她轉身看向守陵太監,聲音冷得像冰:“剛才呂側妃的話,你都聽見了?”
守陵太監嚇得“噗通”跪倒在地,連連磕頭:“奴才……奴才什麼都沒聽見!”
“沒聽見?”李萱蹲下身,捏住他的下巴,眼神銳利如刀,“那你說,要是陛下知道朱雄英的死另有隱情,你這顆腦袋,還保得住嗎?”
守陵太監的臉瞬間慘白,抖得像篩糠:“娘娘饒命!娘娘饒命!奴才說!奴才什麼都說!”
原來,呂氏早就買通了守陵太監,讓他今天在陵寢周圍放訊號,引郭寧妃派來的人來取玉簪。剛才的黑影,就是來接頭的人。
“他們約定的暗號是什麼?”李萱鬆開手。
“是……是三短一長的哨聲。”
李萱站起身,拍了拍裙襬上的灰:“春桃,點上訊號彈,讓陸峰的人過來。”
春桃從袖袋裡掏出個小巧的訊號彈,點燃後,一道紅光直衝雲霄,在天上炸開個漂亮的煙花。
沒過多久,陸峰就帶著人來了,身後還押著個黑衣人——正是剛才的黑影,被抓住時,懷裡還揣著個哨子。
“娘娘,搜到這個。”陸峰遞過來個油紙包,裡面是塊黑色令牌,和馬皇后的那塊一模一樣,只是上面刻著個“影”字。
李萱接過令牌,指尖在“影”字上劃了劃。影衛?時空管理局的暗線?看來郭寧妃的人手,比她想的還多。
“把黑衣人帶回暗牢,好好審。”李萱將令牌塞進袖袋,“守陵太監也帶回去,作為人證。”
“是!”
處理完這些,李萱獨自站在朱雄英的墓前,墓碑上的“皇長孫朱雄英之墓”幾個字,在夕陽下泛著冷光。她蹲下身,輕輕撫摸著冰冷的石碑:“小爺,你聽到了嗎?很快,就有人為你償命了。”
風吹過鬆柏,發出“沙沙”的響,像是孩子在笑。
李萱站起身,往回走。夕陽的餘暉灑在她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像個孤獨的戰士。她知道,呂氏和朱允炆不會善罷甘休,郭寧妃也還在暗處虎視眈眈,但她不怕。
因為她是李萱,是從48次輪迴裡爬起來的李萱。她手裡有證據,有朱元璋的信任,還有一顆復仇的心。
馬車駛回京城時,夜色已經降臨。李萱撩開簾子,看著窗外萬家燈火,心裡突然很平靜。第48次輪迴,她終於離真相越來越近了。
她摸了摸懷裡的雙魚玉佩,藍光透過衣襟輕輕跳動,像是在為她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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