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氏的臥房裡,果然有個鎖著的錦盒,放在梳妝盒最底層。朱元璋用劍劈開鎖,開啟的瞬間,李萱倒吸一口涼氣——裡面果然是塊雙魚玉佩,玉面漆黑,裂縫比她的那塊更寬,像條猙獰的蛇。
“這是……”朱元璋的聲音帶著疑惑。
“是另一塊雙魚玉佩,”李萱拿起黑玉佩,指尖觸到上面的冰涼,竟和時空管理局的能量體觸感一樣,“被時空管理局汙染了,裡面全是負面能量。”她突然想起鱗片臉的話,“用英兒的血啟動玉佩”,難道他們想讓兩塊玉佩相融,徹底汙染她的那塊?
“呂氏這個賤人!”朱元璋一掌拍在桌上,錦盒被震飛,“朕現在就把她拖出去砍了!”
“別!”李萱按住他,“留著她還有用,我們可以……”她湊近他耳邊,低聲說出計劃,“讓她以為我們還被矇在鼓裡,等她和達定妃的弟弟交易時,一網打盡。”
朱元璋的眼睛亮了亮,握住她的手:“還是你想得周全。”他看著黑玉佩,眉頭皺得更緊,“這東西留著是禍害,不如……”
“留著,”李萱打斷他,將黑玉佩放進錦盒,“說不定能當誘餌,引時空管理局的人出來。”她把錦盒鎖好,放回原處,“我們裝作什麼都沒發現,讓李德全盯著這裡,有動靜立刻彙報。”
離開東宮時,天已經矇矇亮了。朱雄英正站在門口等他們,手裡舉著支糖葫蘆,看見李萱就跑過來:“姨母!父皇!你們去哪了?英兒等你們好久了。”
李萱蹲下身,把他抱進懷裡,這孩子的體溫熱乎乎的,驅散了她心底的寒意:“姨母和父皇去抓小老鼠了,以後再也沒人敢欺負英兒了。”
朱雄英摟著她的脖子,小腦袋在她頸窩裡蹭:“姨母,我昨天又夢見黑衣服的叔叔了,他說……他說要把我的心挖出來,給另一個小朋友。”孩子的聲音帶著哭腔,“那個小朋友長得和我很像,就是……臉色白得嚇人。”
李萱的心猛地一沉。長得很像的小朋友?是朱允炆?還是……時空管理局製造的克隆體?她不敢深想,只能拍著孩子的背安撫:“那是噩夢,不是真的,姨母會保護英兒的。”
朱元璋走過來,從她懷裡接過朱雄英,往他嘴裡塞了顆糖:“男子漢大丈夫,不怕噩夢,等你長大了,父皇教你武功,讓你自己打跑壞人。”
朱雄英含著糖,用力點頭:“嗯!英兒要學武功,保護父皇和姨母!”
看著父子倆的笑臉,李萱突然覺得所有的陰謀詭計都成了跳樑小醜。只要他們守住彼此,守住這份溫暖,就沒有跨不過去的坎。
回到承乾宮,春桃已經備好了早飯,小米粥冒著熱氣,配著剛炸好的油條,香氣漫了滿殿。李萱坐下剛要吃,就見李德全匆匆跑來,手裡拿著封信:“陛下!李才人!達定妃的弟弟出城了,留下這封信,說是給呂側妃的。”
信上只有一行字:“月圓之夜,觀星臺,以玉換命。”
李萱和朱元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瞭然。月圓之夜,正是下個月十五,離現在還有半個月。看來時空管理局是想集齊兩塊玉佩,在觀星臺做什麼手腳。
“正好,”朱元璋把信放在燭火上點燃,“我們有半個月的時間準備,這次……定要讓他們有來無回。”
李萱舀起一勺小米粥,吹了吹遞到他嘴邊:“先吃飯,吃飽了才有力氣想辦法。”
朱元璋張嘴吞下,順勢咬了咬她的指尖,笑得像個無賴:“還是你的粥最香。”
朱雄英在一旁拍手笑:“父皇又欺負姨母!我要告訴母妃!”
殿裡的笑聲漫出來,順著窗欞飄遠,像撒了一路的陽光,暖融融的。李萱看著眼前的一切,腕間的玉佩輕輕發燙,裂縫處的紅痕在光下流轉,像道溫柔的傷疤。
她知道,半個月後的觀星臺,定是場硬仗。但她不怕。
因為她不再是一個人。
她有朱元璋溫暖的手掌,有朱雄英軟糯的笑聲,有兩塊雙魚玉佩的秘密,還有這滿殿的煙火氣。
只要他們在一起,就沒有跨不過去的坎。
她拿起油條,遞了一根給朱雄英,又遞了一根給朱元璋,自己也咬了一口,酥脆的面香在舌尖散開,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香甜。
日子還長,好戲,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