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萱撿起假玉佩的碎片,心裡卻疑竇叢生。達定妃的弟弟怎麼知道假玉佩在朱允炆手裡?又怎麼會知道他們今晚的計劃?除非……東宮有內鬼!
“陛下,我們去看看呂側妃。”她拉著朱元璋往牢裡走,腳步快得像風。
牢裡的燈忽明忽暗,呂氏躺在草堆上,臉色白得像紙,肚子卻已經顯懷了。看見他們進來,她突然笑了:“你們來了?馬成抓到了嗎?”
“你倒是關心他,”李萱蹲在她面前,銀簪挑起她的下巴,“說,達定妃的弟弟是不是你放出去的?東宮的內鬼是誰?”
呂氏的目光在銀簪上打轉,突然往自己脖子上撞:“殺了我吧!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你以為我不敢?”李萱的銀簪往她脖子上壓了壓,劃出道血痕,“但我不會讓你死得這麼痛快,我會讓你看著你的孩子生下來,然後……送到浣衣局當奴才,一輩子抬不起頭!”
呂氏的身體猛地一顫,眼淚掉了下來:“你好狠!比馬皇后還狠!”
“我狠?”李萱笑了,“比起你們一次次想害死英兒,我這點狠算什麼?”她收起銀簪,“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說出內鬼是誰,我保你孩子平安。”
呂氏咬著嘴唇,像是在做什麼艱難的決定。過了許久,她終於開口:“是……是太子妃身邊的侍女,叫小翠,她是馬成的遠房表妹。”
李萱的心沉了沉。小翠?她記得那個侍女,總是低眉順眼的,沒想到竟是內鬼!她對朱元璋使了個眼色,兩人悄悄退了出去。
“現在就去抓小翠?”朱元璋問。
李萱搖搖頭:“不,我們可以利用她,給時空管理局傳假訊息。”她的眼底閃過一絲狡黠,“比如……說我們明天要去觀星臺祭祀,讓玉佩吸收月光。”
朱元璋笑了,捏了捏她的臉頰:“你呀,越來越像只狐狸了。”
回到承乾宮時,天已經矇矇亮了。朱雄英和朱允炆都在偏殿睡著了,頭靠頭擠在一張小床上,呼吸均勻。李萱走過去,替他們蓋好被子,朱允炆的小手還攥著塊糖,是她昨天給他的麥芽糖。
“辛苦這孩子了,”朱元璋站在她身後,聲音放得很輕,“小小年紀,就要經歷這些。”
李萱點點頭,心裡突然有些不是滋味。她利用了朱允炆的善良,雖然是為了保護他,卻還是覺得愧疚。“等這事結束了,帶他們去鳳陽看看吧,”她說,“讓他們看看宮外的世界。”
朱元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很暖:“好,都聽你的。”
天亮時,李德全匆匆跑來,手裡拿著張紙條:“陛下!李才人!小翠果然給馬成的人傳訊息了,說我們明天要去觀星臺祭祀,還說……玉佩會在那時發揮最大力量。”
李萱和朱元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瞭然。“很好,”朱元璋把紙條揉成一團,“讓常遇春準備,明天我們去觀星臺‘祭祀’。”
李萱看著窗外,太陽正一點點爬上來,金色的光灑在宮牆上,暖融融的。她知道,明天的觀星臺又是場硬仗,但她不怕。
因為她不再是一個人。
她有朱元璋的信任,有孩子們的依賴,有合二為一的雙魚玉佩,還有這越來越近的黎明。
只要他們在一起,就沒有跨不過去的坎。
她走到床邊,看著兩個熟睡的孩子,嘴角揚起一抹安心的笑。不管未來有多少風雨,她都會護著他們,護著這份來之不易的溫暖。
窗外的鳥兒開始鳴叫,清脆的聲音像在唱著歌,迎接新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