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她輕聲道,“馬皇后絕食怕是假的,想引淮西勳貴鬧事才是真。”
朱元璋點點頭,將完整的雙魚玉佩從暗格取出,玉面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朕知道。她以為這樣就能逼朕放她出來,卻不知朕早就查到,她和時空管理局的人有勾結。”
李萱的心跳漏了一拍:“陛下早就知道?”
“從第76次你被投河開始。”朱元璋的聲音低沉,“秦忠在救你的時候,從水裡撈上來塊時空管理局的令牌,上面有馬皇后的私印。”他頓了頓,指尖輕輕劃過她肩胛的舊傷,“對不起,萱兒,那時候朕還不確定,只能……”
“我知道。”李萱按住他的手,掌心的溫度燙得驚人,“你是怕打草驚蛇。”
朱元璋將她擁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等處理完淮西的事,朕就帶你去鳳陽。常遇春當年在那裡埋了樣東西,說是能徹底銷燬雙魚玉佩的能量,讓時空管理局再也找不到我們。”
李萱想起常氏提過的,父親常遇春臨終前確實在鳳陽留下過遺物,只是一直沒人知道是什麼。她剛要說話,就聽見青禾在外間驚呼:“娘娘!達定妃的胎沒保住,說是……說是聞了您宮裡的梅花香!”
李萱和朱元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冷意。達定妃這是想用“失子之痛”栽贓她,好借馬皇后和淮西勳貴的手除掉她。
“去看看。”朱元璋將玉佩塞進她衣襟,“記住,不管發生什麼,別離開朕身邊。”
達定妃的寢殿亂成一團,太醫跪在地上瑟瑟發抖,郭寧妃正抱著達定妃哭,看見朱元璋進來,立刻撲過來:“陛下!您要為定妃做主啊!她就是去李萱宮裡賞了次梅花,回來就……就……”
達定妃躺在榻上,臉色慘白,小腹處的血跡染紅了錦被,看見李萱,突然尖叫起來:“是你!是你害我!你的梅花有毒!”
李萱走到榻前,目光落在達定妃枕邊的藥碗上——碗裡殘留的藥渣泛著黑色,是“落胎藥”特有的顏色。她突然笑了:“妹妹怕是忘了,你的胎在前日就該沒了,是太醫院的王太醫偷偷給你用了保胎藥,才撐到今天吧?”
達定妃的臉瞬間慘白,郭寧妃的哭聲也戛然而止。王太醫是朱元璋的心腹,達定妃私換太醫的事,顯然瞞不住了。
“王太醫在哪?”朱元璋的聲音冷得像冰。
“在……在偏殿候著……”宮女結結巴巴道。
王太醫很快被帶進來,跪在地上如實稟報:“啟稟陛下,達定妃的胎本就不穩,前日她私自服用了活血的藥材,奴才勸不住,只能用保胎藥吊著,今日怕是……怕是藥效過了……”
達定妃還想辯解,李萱卻拿起她枕邊的藥碗:“妹妹宮裡的‘安胎藥’,用的是三稜和莪術吧?這兩種藥可是孕婦大忌,妹妹總不會說是太醫開的?”
這話像把刀插進達定妃的心口,她張了張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郭寧妃見勢不妙,趕緊道:“陛下,定妃也是一時糊塗……”
“糊塗?”朱元璋打斷她,“用落胎藥栽贓陷害,這叫糊塗?郭寧妃,你幫著她撒謊,罰俸一年,禁足東宮!”
郭寧妃癱在地上,達定妃則眼前一黑,暈了過去。朱元璋沒再看她們,只對秦忠道:“把達定妃送去靜心苑,和馬皇后作伴。”
走出寢殿時,暮色已濃,太液池的冰果然化了,碎冰撞擊著岸邊,像無數細碎的鈴鐺在響。李萱摸了摸衣襟裡的玉佩,突然覺得這110次的復活,就像這池春水,歷經寒冬冰封,終會等到融化的時刻。
“萱兒,”朱元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老繭摩挲著她的指尖,“等這一切結束,朕就帶你去江南,那裡有你喜歡的桃花,開得比宮裡的豔。”
李萱抬頭看向他,夕陽的金輝落在他鬢角的白髮上,竟有種說不出的溫柔。她想起第1次復活時,他也是這樣站在桃花樹下,遞給她塊桂花糕,說“以後朕護著你”。原來所有的承諾,都藏在一次次的輪迴裡,從未改變。
朱雄英的聲音從遠處傳來:“父皇!皇祖母!秦忠公公說,胡惟能的府裡搜出了時空管理局的密信,上面說……說要在三月初三動手!”
李萱和朱元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決心。三月初三,正是朱元璋要去鳳陽祭祖的日子,這些人果然選在了那時動手。
“那就讓他們來。”朱元璋的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朕倒要看看,是他們的刀快,還是朕的劍利。”
李萱握緊他的手,衣襟裡的雙魚玉佩彷彿感受到了她的決心,微微發燙。她知道,這一次,她不會再復活了。因為她不僅集齊了能躲開追殺的玉佩,更找到了比躲避更重要的東西——一個願意陪她直面風雨的人,和一份值得用生命去守護的安寧。
太液池的冰還在融化,碎冰撞擊的聲響裡,藏著即將到來的風暴。但李萱的心裡卻一片平靜,因為她知道,只要身邊的人還在,手裡的玉佩還在,再大的風雨,她都能闖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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