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沉默片刻,點了點頭:“晚點朕親自去說吧。”他看著李萱,眼神柔和了些,“這些日子辛苦你了,今日好好歇歇,朕處理完事情就來陪你。”
朱元璋走後,青禾端來一碗薑湯:“貴人,喝點暖暖身子吧,看你手都涼了。”
李萱接過薑湯,喝了一口,暖意順著喉嚨蔓延開來。她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花,忽然覺得雙魚玉佩在懷裡發燙,低頭一看,玉佩上的虹光比之前更亮了,像是在指引著什麼。
“青禾,拿紙筆來。”
李萱憑著前世的記憶,畫出了時空管理局的標誌——一個由螺旋紋組成的圓圈,與黃銅令牌上的紋飾一模一樣。她又想起信件裡提到的“時空裂隙”,那是前世天雷降下的地方,就在皇覺寺後山。
“秦公公,麻煩把這個交給錦衣衛,讓他們留意有這個標誌的人。”李萱將畫好的標誌遞過去,“還有,皇覺寺後山也要派人盯著,三月前絕不能出任何差錯。”
秦忠接過圖紙,鄭重地點點頭:“奴才這就去辦。”
秦忠走後,李萱靠在軟榻上,閉上眼。前世的記憶碎片湧來——她被天雷擊中的那一刻,似乎看到馬皇后站在遠處,嘴角帶著詭異的笑。原來從那時起,一切就早己註定。
“貴人,太子殿下求見。”小太監的通報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李萱睜開眼,有些意外:“讓他進來吧。”
朱標走進來,身上還帶著雪氣,臉色蒼白得像紙。他手裡拿著一封書信,顯然是朱元璋給他的。
“萱貴人,”朱標的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疲憊,“父皇都告訴我了。”
李萱起身,給他倒了杯熱茶:“殿下節哀。”
朱標接過茶杯,手指抖得厲害:“我從未想過……母后會是這樣的人。她陪父皇走過那麼多苦日子,怎麼會……”
“人都是會變的。”李萱輕聲道,“權力,慾望,有時候會讓人忘了初心。”她想起前世的自己,為了活下去,不也變得步步為營,滿身防備嗎?
朱標沉默了很久,將茶杯放在桌上:“父皇讓我繼續禁足,好好反省。我想……他是對的。我連身邊的人都看不透,還有什麼資格做太子。”
“殿下不必如此。”李萱看著他,“您仁厚善良,這不是錯。只是以後要多留個心眼,別再被人騙了。”
朱標點了點頭,起身道:“我來是想告訴你,東宮的人您可以隨意調動,若是查到什麼線索,不必瞞著我。”他頓了頓,“畢竟……這也是我的責任。”
李萱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裡有些感慨。經此一事,朱標怕是真的長大了。
傍晚時分,秦忠回來了,帶來了錦衣衛的訊息:“貴人,道觀裡搜出了不少東西——火藥、兵器,還有十幾套奇怪的衣服,上面都有那個螺旋標誌。可惜人跑了,只抓到一個小嘍囉,說是‘張先生’三天前就走了。”
“走了?”李萱皺眉,“往哪走了?”
“不知道,那小嘍囉說他只是個看門的,什麼都不知道。”秦忠遞上一個小布包,“這是在道觀裡找到的,像是個信物。”
布包裡是一塊玉佩,質地普通,上面刻著個“張”字。李萱拿起玉佩,忽然覺得雙魚玉佩又開始發燙,而且隱隱有種排斥感。
“這玉佩……有問題。”李萱將兩塊玉佩放在一起,雙魚玉佩的虹光瞬間變得刺眼,而“張”字玉佩則蒙上了一層黑氣。
“像是……相剋的東西。”秦忠驚訝地看著,“難道這也是時空管理局的信物?”
李萱將“張”字玉佩收好:“很有可能。這個‘張先生’不簡單,能讓馬皇后聽命於他,地位一定不低。”她看向窗外,雪下得更大了,“看來,我們要面對的,比想象中更可怕。”
夜色漸深,朱元璋還在御書房處理政事。李萱坐在燈下,看著那疊信件,忽然覺得眼前的字跡變得模糊,像是在旋轉。她晃了晃頭,再定睛一看,信件上的字竟然變成了前世熟悉的符號——時空管理局的密碼。
“原來如此……”李萱笑了笑,眼底閃過一絲冷光。馬皇后大概到死都不知道,她藏在暗格裡的信件,其實是用密碼寫的,而這種密碼,前世的自己早己破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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