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人，我們現在怎麼辦？”青禾喘著氣，警惕地看著西周。
“去望塵崖。”李萱望著那棵松樹，前世記憶突然湧來——她死前最後看到的，就是這樣一棵松樹，樹下站著個戴銀面具的人，手裡拿著半塊雙魚玉佩。
原來，前世殺了她的，根本不是天雷，而是林風。
兩人沿著山路往上走，越靠近望塵崖，雙魚玉佩就越燙，像是在預警。崖邊果然有座小小的衣冠冢，墓碑上沒有名字，只刻著“江南李氏之墓”。
李萱走上前，剛要細看，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你果然來了。”
林風站在松樹旁，依舊戴著銀面具，手裡拿著個黑色的匣子，正是白雲觀裡那種時空管理局的裝置。
“總局主是誰？”李萱轉過身，聲音平靜得可怕。
林風沉默片刻，摘下面具，眉骨的痣在陽光下格外清晰：“是父親。”
李萱如遭雷擊，踉蹌著後退一步：“你說什麼？”
“父親當年沒被斬，他投靠了時空管理局，成了總局主。”林風的聲音帶著痛苦，“他說只要改變歷史，讓淮西勳貴掌權，就能重振李家，可我知道，他只是想報復朱元璋，報復這個讓他家破人亡的朝代。”
“那你呢？”李萱的聲音發顫，“你接近我，到底是為了什麼？為了利用我扳倒他，還是為了替他殺了我？”
“我只想救你！”林風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讓她生疼，“百次輪迴，我每次都想救你，可總局的人盯著，我只能假裝順從！上次在白雲觀，我故意放你走；宮宴上殺張誠，是怕他說出你的身份；剛才讓總局的人來，是想逼你發現真相！”
他從懷裡掏出個小小的香囊，遞給李萱：“這是你小時候繡的，上面的艾草，還是我教你認的。”
香囊己經褪色，上面繡著歪歪扭扭的艾草，針腳稚嫩，確實是她的手藝。李萱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下來，砸在香囊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呂氏帶著幾個侍衛出現在崖邊，臉上帶著得意的笑：“萱貴人，果然是你！勾結亂黨，意圖不軌，看你這次怎麼解釋！”
李萱這才明白，林風的算計裡，還有呂氏這一步——借呂氏的手，把自己的“罪證”呈給朱元璋，徹底毀掉她。
“林風，你好狠的心。”李萱甩開他的手，後退到崖邊，身後是萬丈深淵。
“不是我！”林風急了，上前想拉她，“是呂氏自己跟來的，我沒通知她！”
“不必解釋了。”李萱看著他，忽然笑了，“不管你是真心還是假意，這場戲，我陪你演完。”
她轉身就要往下跳，手腕卻被另一隻手緊緊抓住。那隻手寬厚有力，帶著熟悉的溫度，她抬頭，看見朱元璋站在面前，臉色鐵青，眼底卻藏著後怕。
“陛下！”李萱愣住了。
“誰讓你這麼傻的？”朱元璋的聲音發啞，另一隻手揮了揮，錦衣衛瞬間將呂氏和林風圍了起來，“秦忠早就稟報了，你以為能瞞得過朕？”
李萱看著他身後的秦忠，恍然大悟——原來秦忠一首在暗中保護她，連她偷偷出宮都知道，還稟報了朱元璋。
“陛下，您聽我解釋……”呂氏慌了，腿一軟就跪了下去。
“拖下去，關進天牢。”朱元璋看都沒看她，目光一首落在李萱身上，“至於你——”他轉向林風，眼神冷得像冰，“十年前在皇覺寺，你就該殺了。”
林風苦笑一聲，沒反抗，任由錦衣衛將他帶走。經過李萱身邊時，他低聲說：“望塵崖下的山洞裡，有總局主的罪證。”
李萱望著他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朱元璋握住她的手，掌心粗糙卻溫暖：“跟朕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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